隨著春狩的射獵演練結束,禮部尚書孫慎行高聲道:“請陛下閱兵!”
朱由校微微頷首,乘坐御馬緩行至閱兵臺御座,俯瞰獵場。
嗚嗚嗚~
號角長鳴,三千京營甲士列陣而出,鐵甲森然,長矛如林。
他們步伐整齊,踏地之聲如悶雷滾動,震得觀禮臺微微顫動。
朱由校端坐于御座之上,目光如炬,凝視著這支精銳之師。
他微微抬手,示意繼續演武。
“砰!砰!砰!”
三聲炮響,京營火銃手列隊齊射,硝煙彌漫間,百步外的木靶應聲碎裂。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側首對身旁的孫慎行道:“京營將士,果然不負朕望。”
孫慎行躬身應道:“陛下治軍有方,將士用命,此乃大明之福!”
朱由校頷首,目光再次投向演武場。
三千甲士齊聲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浪如潮,直沖云霄。
皇帝嘴角微揚,緩緩起身,抬手示意眾將士平身。
他朗聲道:“爾等皆是我大明棟梁,將士們辛苦了!”
將士們聞,士氣更盛,鐵甲鏗鏘,長矛高舉,齊聲回應:“愿為陛下效死!”
咚咚咚~
戰鼓驟急,一隊身披赤甲的將士疾馳入場,正是威震東南的戚家軍。
他們手持狼筅、長槍,陣型變幻如龍蛇游走,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朱由校端坐于御座之上,目光灼灼地注視著這支百戰之師。
他微微傾身,對身旁的洪承疇道:“南兵名不虛傳,果然有虎狼之威。”
洪承疇躬身答道:“陛下圣明,南兵乃我大明精銳,昔日抗倭平亂,所向披靡,今日得見其風采,實乃幸事。”
皇帝頷首,目光再次投向演武場。
“放!”
隨著將領一聲令下,戚家軍火銃齊發,硝煙彌漫間,遠處的木靶應聲碎裂。
緊接著,刀盾手如墻推進,演練近戰搏殺,刀光閃爍,盾牌鏗鏘,陣型嚴密如鐵壁,毫無破綻。
朱由校眼中閃過一絲贊賞,朗聲道:“好!南兵不愧為國之干城!”
蒙古使者貴英恰站在觀禮臺上,瞳孔驟然一縮,臉色微變。
他低聲喃喃道:“此等戰法,若在草原相遇,我部騎兵恐難近身.”
皇帝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側目瞥了一眼,嘴角微揚,淡淡道:“貴使以為如何?”
貴英恰心頭一震,連忙躬身行禮,強笑道:“大明軍威,果然名不虛傳,令人嘆服。”
朱由校微微一笑,不再多,目光重新投向演武場。
戚家軍演武已畢。
皇帝緩緩起身,看著臺下精銳戚家軍,朗聲道:“將士們辛苦了!”
將士們聞,士氣更盛,長槍高舉,齊聲回應:“愿為陛下效死!萬歲!萬歲!萬萬歲!”
兵卒校閱之后,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隨著令旗揮落,十門紅夷大炮在鐵輪滾動聲中緩緩推出陣前。
漆黑的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森然對準百丈外的土丘。
炮手們手持火把肅立兩側,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火藥味。
朱由校端坐觀禮臺上,指尖輕叩扶手,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微微側首,對著觀禮的外使、百官說道:“諸位且看,此乃我大明最新鑄就的利器。”
“開炮!”
傳令官嘶吼聲剛落,天地為之一震。
十門重炮齊聲怒吼,炮口噴吐出數丈長的火舌,震得觀禮臺地面簌簌顫動。
遠處的土丘在雷鳴般的轟響中瞬間土崩瓦解,煙塵如巨浪般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飛濺的碎石如雨點般砸落在半里之外,在地上鑿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百官無不駭然變色。
幾位年邁的文官踉蹌后退,險些跌坐在地。
陛下,從哪里整來如此利器?
朝鮮使者手中的描金折扇啪嗒墜地,檀木扇骨當場折斷。
他雙唇顫抖著想要說話,卻只發出幾聲含糊的喉音。
蒙古使者貴英恰臉色鐵青,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死死盯著仍在冒煙的炮陣,眼中既有驚懼又夾雜著不甘――草原騎兵再驍勇,又如何抵擋這等毀天滅地之威?
朱由校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