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大明朝來說,混亂的1620年已經過去。
萬歷四十八年與泰昌元年,都已經成為過去式,大明朝的百姓們,迎來了嶄新的年號――天啟!
天啟元年一月十日。
距離改元大典,已經過去十日了。
京城的百姓,還沉浸在大典與過年的余韻之中。
乾清宮。
東暖閣中。
天啟皇帝朱由校,已經是在處理國事了。
他拿起奏章,這奏章上面的內容,便是有御史奏請盡快確定泰昌元年會試時間。
去歲連崩兩帝,庚申科會試隨之推遲,全國的考生滯留京城,甚至還被有心人利用,差點鬧出了大事。
朱由校對此事也是頗為上心。
朱由校看著隨侍的內閣群輔孫如游,問道:“會試延期日久,今可定期否?”
孫如游被皇帝問道,當即回答道:“陛下容稟,庚申科會試之所以會延期,是因為禮部擔憂會試期間舉子云集京師,易生“嬉游宴飲”之事,有違孝道,如今國喪已過,自可定期會試。”
“今年二月可否?”朱由校再問道。
孫如游如實回答:“《大明會典》載,會試原定于丑、辰、未、戌年二月舉行,今歲乃辛酉年,非正科之年。”
朱由校眉頭緊皺,說道:“去歲乃庚申年,似乎也不是正科之年。”
大明會試不是每年舉行的。
子、午、卯、酉年鄉試,辰、戌、丑、未年會試。
鄉試會試都是三年一次,只有院試才是一年一次。
孫如游苦笑一聲,說道:“去歲庚申科會試,是萬歷四十七年己未科會試因遼東戰事延期,禮部擬在泰昌元年補行會試,但光宗皇帝突然駕崩打亂計劃。”
朱由校聞,滿腦子黑線。
難怪那些考生怨氣這么大。
朱由校還以為這會試是推遲了幾個月。
沒想到是推遲了快兩年了!
他的這個皇爺爺,當真是不靠譜。
當然,歷史上的天啟皇帝,同樣也不靠譜。
萬歷四十七年己未科會試,直接延期到了天啟二年,和下一科一起考了。
朱由校馬上說道:“今歲二月,當開庚申科會試。”
孫如游當即點頭,問道:“敢問陛下,不知道庚申科會試主考官,由誰來擔任?”
朱由校思索片刻,說道:“著禮部尚書孫慎行任此科主考官。”
孫如游又問了其余事項,得到了皇帝的答復之后,他心中也有底了。
“臣這便去票擬詔書。”
“不急。”
朱由校叫住了孫如游,再說道:“這些舉子考生居京城不易,著禮部選定會館,供考生安歇,每日準備膳食,讓他們能夠安心備考。”
孫如游聞此,馬屁那是張口就來:
“陛下有仁德之心,臣替那些學子,謝陛下隆恩!”
“去罷!”
見馬匹沒拍到皇帝心坎上,孫如游只得是退去擬旨,把皇帝給的差事辦好。
會試,對于朱由校來說,也是一個整頓朝局的機會。
新科進士,能夠給朝堂上注入新鮮血液。
最關鍵的是,這些人大多未入官場,身家清白,還沒有開始結黨,稍加施恩,便是天然的帝黨。
比起花費巨大的代價,來拉攏那些老狐貍的人心,來得簡單輕松。
這種花不了多少銀子,卻能取得不小成效的方式,才是朱由校喜歡的。
作為皇帝,朱由校還是需要有人替他辦事的。
拉起一批新貴,他才好對原來那些不干凈的舊臣下手。
不然真到了朝堂為之一空的境地,那朝事誰去處理?
朱由校繼續處理奏章,這個時候,魏朝卻是捧著一本奏疏上前,一臉諛笑說道:“陛下,這是禮部擬定的選秀奏疏,請皇爺御覽。”
朱由校愣了一下,但還是接過奏章。
“朕看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