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帝對在外的兩萬京營兵士早有準備,魏忠賢便稟告其他的事情。
只見他沉吟片刻,上前說道:“抄家八大晉商,以及與京營有牽扯的大臣名單,皆在此冊之中,還請皇爺鑒納!”
魏朝接過魏忠賢手上的小冊,送至御前,朱由校看了上面的名單,讓他眉頭微皺。
又是些在士林中有威望的文官。
“皇爺,可要收拾他們?”
這些文臣,在士林之中威望極大,要收拾,恐怕會引起很大的輿論壓力。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這些文人可沒有君子般的氣節,搬弄是非起來,那更是一把好手。
整頓京營跟他們的事情一道過來,恐怕會讓他焦頭爛額。
但是不收拾.
豈非默認讓這些文官插手京營之事?
近些日子來,朱由校也收到過許多奏疏,都是請文官前去協理募兵,一如京營故事,想要將西山銳健營與豐臺大營的天子親軍收歸兵部掌管。
他直接將此等奏疏駁回,表達了他這個皇帝的意見。
文官想要掌天子親軍?
絕對不可能!
但被他駁回許多奏疏之后,文官集團依舊沒有放棄軍權。
上奏一直沒有停過。
既然你們無視朕的態度,那朕便讓你們好好重視重視!
對他們伸出過長的手,該斬斷的時候,就得斬斷!
知道痛了,才會知道錯了。
有時候不打服他們,光憑嘴是沒用了。
尤其是這些讀書人腐儒。
想明白此中關節之后,朱由校問道:“皇城之中,有幾處印刷坊?”
皇帝突然問出這個問題,讓魏忠賢一愣,一時之間不知道皇帝的意思是什么。
他思索片刻,找不到答案之后,只好如實回答道:“啟奏陛下,司禮監便有經廠,在皇城東北角。”
朱由校聞,眼睛一亮,再問道:“是用什么方法印刷的?一日能印多少份數?”
難道陛下不愛木工,喜好印刷了?
東暖閣中,眾人表情也很是奇怪。
都不知道皇帝問此事作甚。
魏忠賢心中雖然也很疑惑,但還是老實回答道:“經廠主要印刷宮廷歷書、佛經,刊印皇帝詔書、科舉考題之用,有三種技術:
其一,整版雕印,選用梨木、棗木刻版,一版一頁,可反復印刷數千次,主要印刷歷書、詔書、佛經。
其二,銅活字印刷,主要用于緊急文書、少量典籍印刷,但成本較高。
其三,套色印刷,主要用于皇家畫譜、佛經插圖印刷。”
魏忠賢對于印刷廠看來是有過了解的。
他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至于印刷速度,每版日印量500~800頁,司禮監經廠有刻工200余人,分班輪作,可同時運作版數20~30版。”
這效率,不太行。
朱由校眉頭微皺,再問道:“用活字印刷術,每日換版,可印刷十萬份否?”
魏忠賢搖了搖頭,遲疑的問道:“陛下的每日換版,是何意思?”
朱由校緩緩的將自己的意圖說出來。
“朕整頓京營,殺貪官,得要讓天下人知曉,否則,有些文人搬弄是非,將黑的說成白的,將白的說成黑的,便是有好的政策,也給他們的詆毀了,朕,要每日印出一份日報,上面的內容,每日變化,鋤奸、殺貪,安民、賞功.讓天下百姓都知道,朕做的事情。”
也不知從何時起,談論國政、抨擊時務成了一種風氣,站在統治者的角度,倘若沒有摻雜利益,就是單純的談論或抨擊,這并非不能容忍的事情,畢竟一些事實就擺在那里,想治理好天下,就需要聽到不同的聲音。
可惜大多數的談論國政、抨擊時務都摻雜著利益,夾帶有私心,高舉所謂公心大義的旗幟,以謀求自身想謀之實,任何事情只要牽扯到了人,就會變得無比復雜,溯本求源下就是利益使然所致。
東林黨的那些人,憋不出什么好屁來。
對于朱由校來說,輿論的高地,你不占領,就會被別人占領。
普通老百姓的能量雖然不大,但若是能夠得到他們的支持,基層的很多事情,會容易推進不少。
況且,日報針對的對象,還是那些會認字的人。
這部分人,是大明的輿論主體。
得到這些人的支持,那文官便擺弄不了輿論了。
魏忠賢聞,徹底愣住了。
他馬上便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陛下要殺那些與晉商勾結、插手京營的文臣!
但在殺之前,要讓天下人,最起碼是京師的百姓知曉,為何殺他們。
不是皇帝冤枉這些人。
而是他們該死!
他們罪有應得!
如此,輿論便站在皇帝這邊。
高明!
陛下這一招,當真是高明!
“陛下的這一招,老奴佩服得五體投地!”魏忠賢發自內心的稱贊。
咱們得陛下,當真是時常有出乎意料的好主意。
讓人思之不禁拍手稱快!
朱由校臉上沒有任何自得之色,而是問道:“朕只問你,有什么辦法,能讓皇明日報一日刊印十萬份?甚至更多?”
魏忠賢眼神閃爍,說道:“單靠司禮監經廠,恐怕遠遠不夠,但若是加上京師的其他印刷坊,應該勉強夠用。”
“好!”
朱由校當即拍掌,說道:“找個能說會寫的,將這些個罪臣的罪孽寫出來,朕要刊印呈于天下!”
跟朕玩輿論?
看朕的皇明日報,掀動這天下的輿情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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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