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有逢迎、諂媚君上之能,魏忠賢更是其中翹楚。
如今他漸漸摸出了皇帝的部分喜好。
那便是錢!
只要他能夠給皇爺搞到錢,皇爺必是會恩賞,必會重用!
因此,即便是詔獄中的那些罪宦還沒有完全審完,他便將已經拷得的金銀錢財,獻于御上。
他的忠誠,可謂天日可鑒!
你的鹽我的醋,他魏忠賢心中只有一個太陽!
那就是大明朝的皇帝陛下!
“皇爺,這些那些辜負圣恩之人貪墨的部分金銀財貨,還請陛下御覽。”
朱由校面無表情接過小冊,認認真真的開始閱覽。
小冊以蠅頭小楷分門別類,條陳細目間泛著墨香。
其中有金銀之屬、珠玉珍玩、異邦貢品、文房古物、宅邸田契。
條條目目實在是太多了。
譬如金銀之屬就有金絲蟠龍轡頭、赤金磚、各式金器等。
珠玉珍玩的名目就更多了。
南洋血珀十八子念珠、和田羊脂玉佩、汝窯天青釉葵花洗、東珠等等等等。
差點沒將朱由校看暈了,還好在冊尾有朱砂批注:
「以上諸項折銀約一百七十二萬兩,另有待估古玩字畫四百余箱。各監罪宦另供出工部虛報宮瓦價銀、光祿寺克扣祭祀三牲等事九樁,容奴婢另本奏聞。」
自己繼位以來,得錢的方式主要不是收稅,而是抄家。
說起來,也是搞笑。
抄完文臣抄中官。
當然,這不是長久之策。
但卻是來錢最快、最多,對大明傷害最小的方式。
我大明自有國情在。
朱由校圣顏帶笑,對著魏忠賢說道:“忠賢忠賢,果然又忠又賢,這事情你辦得甚得朕心,城南的這處三進宅子,朕賜你在宮外的落腳處。”
魏忠賢喜笑顏開,朗聲說道:“謝陛下厚賞,仰賴陛下洪福,奴婢方才能有此成效,區區微功,不值一哂。”
馬屁拍完之后,魏忠賢繼續表示:“陛下放心,詔獄的那些罪宦,以及牽連出來的罪臣,奴婢一定繼續拷問,讓他們把貪墨的銀子,全部吐出來!”
朱由校思索片刻,說道:“涉及到外臣的,先記下名單,引而不發。”
雖然不知道皇帝有什么打算,但這不是他該想的問題。
魏忠賢當即說道:“奴婢遵命!”
只是,他似又想到了什么一般,臉上有著遲疑之色,說道:“陛下,名單中有五人與外朝有勾連,怎么不順帶處置了?這些人都有些腌h事,順帶拿下不難。”
而且皇帝留下的這五人,在魏忠賢看來,都是有大大的隱患。
兩人是司禮監的,一人是御馬監的,一人是直殿監的。
這四個監的太監,權勢有輕重,但都有一個特點。
那就是可以通行全宮。
還有一個是尚膳監的,這可是關乎陛下性命的要職。
留著這些人,這不是定時炸彈嗎?
然而皇帝嘴角微勾,說道:“這五個人,朕有大用,你只需派人暗中監視即可,莫要打草驚蛇。”
雖然不知道皇帝的心思,但魏忠賢卻是跪伏而下,當即領命。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