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兵可以說是明軍的精銳。
核心骨干是戚繼光在義烏招募四千礦工。
因礦工紀律性強、吃苦耐勞,成為浙兵主力。
浙兵擅長山地作戰與近身肉搏,紀律嚴明,抗倭時以“鴛鴦陣”聞名。
后來從處州補充兵源,處州多山民,彪悍善戰,與義烏兵合稱“烏處兵”。
處州兵多充任鳥銃手、藤牌手,配合義烏礦工的長槍兵。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浙兵又在其他地區募兵,寧波、臺州漁民,擅水戰,后隨浙兵北調薊鎮,參與邊防。
萬歷后期衛所制崩潰,吸納了不少的逃亡軍戶及流民,導致戰斗力下降。
當然,浙兵的戰斗力比如今的這些京營紈绔來說,那還是要厲害很多的。
畢竟浙兵還參與過萬歷援朝,被日軍稱“南兵猛于虎”。
如此精兵,自然要握在手中,作為天子親軍之用。
如今朱由校清理了科道官員,內閣大多也是他的人。
兵部尚書就在眼前。
朱由校中旨一發,沒有敢駁回。
若是在未讓朝臣吃到他皇之一拳的之前,他發中旨調外軍入京,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被封駁歸還的。
至于他們封駁的借口,自然是五花八門。
但現在時代變了。
袁可立在一邊卻是有些擔憂的說道:“陛下,三千兵卒,可會太少了一些?”
京營號稱十萬人,三千人浙兵進入其中,連點風浪都掀不起來。
“袁卿放心,朕自有安排。”
他命兵部調三千人入京,京營的那些人自然會如袁可立一般想法。
三千人?
有甚用?
自然也不會有什么像樣的反抗。
然而,召三千浙兵入京,只是朱由校的明招而已。
他還準備有暗招!
不過,既然是隱秘的事情,就先按下不表。
袁可立憂心忡忡,但想到這些日子來新君的手段,也就先將心暫時放回去了。
新君不似那種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此事他必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另外,朕還有一事,要交由袁卿。”
袁可立愣了一下,當即問道:“不知陛下所謂何事?”
他方才起復,能夠得到陛下圣眷,亦是感激涕零,不想還有重任托付?
“朕承天命,御極肅貪,非惟刑戮而已。當立《天鑒》以昭炯戒,效宋《洗冤》錄案牘,法太祖《大誥》明典刑。凡蠹國害民者,皆勒其罪狀,剖其肺腸,使天下知墨吏如鼎烹之鮒,雖九轉亦難脫罪網!”
沒錯。
朱由校要編寫一本書,在一定程度上奪取東林黨的話語權!
他掃視孫承宗與袁可立兩人。
袁可立雙目圓睜,枯瘦指節驟然攥緊。
他歷經三朝的霜鬢無風自動,似秋葦承露般微微發顫,枯槁面皮上竟泛起病態潮紅。
孫承宗在震驚之后,馬上恢復原色。
他想道:這是陛下干得出來的事情。
觀兩人震驚之色后,朱由校繼續說道:“此書成,著禮部頒行學宮。凡童子試必誦其綱,鄉會試必考其要,殿試策問當引為繩墨。使士子未入仕先畏法,既食祿常惕厲。朕以刀筆鑄鏡,照見五蘊皆空;以丹青畫皮,盡顯百鬼魑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