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昌元年,十月初一。
左順門跪諫,已經是近十日前的事情了。
對于群臣跪諫,皇帝并沒有牽連他人,只是將韓p抄家罷職,流放三千里。
至于其余臣僚,并沒有立即做什么處置。
只不過,隨著時間流逝,錦衣衛的刀劍一一落下。
許多關鍵職位上的官員,多因為貪污受賄,或是被查出結黨營私之罪,被一擼到底。
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處死的處死!
而空出來的位置,則填補上那些肯做實事,或是渴望幸進,唯皇權馬首是瞻的官員。
這幾日,北京城的老百姓可謂是吃足了瓜,今日誰被抄家,明日誰被東市斬首,后天誰又被游街。
簡直像是社戲一般,每日都有重頭戲。
百姓已經看出來,咱們的這個陛下,是要做事的皇帝,與之前那些罷朝不管事的皇帝不一樣!
殺殺殺!
這些個貪官污吏,就得殺光了才好!
不過
朱由校也明白,一味的血色威脅,是治標不治本的,還會讓君臣離心。
到底,他還是需要一些臣子來專心處理國事,治理國家的。
是故,對于罪責比較嚴重的,朱由校才會命人抄家流放處死。
輕罪的,并沒有馬上去下手。
雷霆之下,群臣惶惶。
最明顯的,便是這些日子來,辭官的奏疏那是越來越多了。
這些奏疏,朱由校全都留中不發。
稍稍懲戒,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他可不答應!
今日朔望朝,朱由校要振奮臣心,以及,在稍掌權之后,他終于是可以推出一些新政了。
此刻。
天將亮微亮。
初冬之日,紫禁城已顯酷寒。
寅時三刻,百官陸陸續續于午門外候朝。
比起一個月前,此番侯朝的官員少了很多。
官員之中,站位還是涇渭分明,一邊簇擁在內閣次輔劉一g、吏部尚書周嘉謨、楊漣等人身邊,一邊簇擁在內閣首輔方從哲、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劉廷元等人身邊。
倒是有幾個孤魂野鬼,如在東林黨人眼中做了叛徒的孫承宗,壓根沒有響應左順門跪諫的袁可立等,
這兩人孤獨侍立,兩方誰也不接納。
時候到了,錦衣衛力士揮靜鞭三響,響如炸雷,全場肅靜。
鴻臚寺官員在午門外高呼:“群臣入班!”
緊接著,鴻臚寺官員引導百官入殿前廣場。
文官著赤羅衣、青緣赤裳,武官著虎豹補服,持笏板,按品級在皇極門前列隊。
此刻已是卯時。
大明皇帝朱由校穿十二章紋袞冕,乘輿出乾清宮至皇極殿丹陛,樂奏《飛龍引》,侍衛列戟于殿門兩側。
錦衣衛鳴鞭,鴻臚寺官員高喊:“恭迎皇帝陛下升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