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從哲離開不久,英國公張維賢、司禮監太監魏忠賢、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便已經到慈慶宮了。
一番行禮拜見之后,三人賜座圈椅。
朱由校環視三人,問道:“徹查貪腐之事,進行得如何了?”
“事情繁雜,涉及太多,目前徹查貪腐之事,尚在準備階段。”
英國公張維賢如實回答。
“幾日還沒理清事情?”朱由校眉頭微皺,顯然對徹查貪腐的進展不太滿意。
魏忠賢滿臉堆著諛笑,彎腰阿諛道:“皇爺容稟,英國公夙夜匪懈、焚膏繼晷,已是拼盡全力,然而事情繁雜,錦衣衛人手不足,進度自然也快不了。”
朱由校聞,說道:“錦衣衛人數不夠,擴招便是了,擴充偵緝特務3000人,以供驅使。”
魏忠賢聞,臉上大喜。
多了三千個編制,可以塞進去多少人?
以后錦衣衛中,誰敢不聽他魏忠賢的命令?
“都指揮使。”
朱由校看向駱思恭,說道:“擴充的錦衣衛,稍加甄別,勿使吃空餉的事情出現,另外,徹查貪腐是得罪人的差事,錦衣衛需趁此機會自查,若是行罪惡滔天之事,朕亦不會坐視不管。”
駱思恭當即點頭,說道:“卑職明白。”
錦衣衛護衛宮禁,為天子爪牙,官視其為洪水猛獸。
仗著特權,錦衣衛平時沒少做敲詐官員、富商的事情,至于壟斷京城黑市、勾結宦官牟利更是家常便飯。
朱由校的意思很明確,你錦衣衛有膽可以去做,但不能被查出來,若是被人抓住辮子,那他絕對不會姑息。
之所以會多說這么一句,是朱由校已經預感到錦衣衛在皇權加持下,將會開始膨脹。
并且,驟然增加三千錦衣衛,增添而來的是什么歪瓜裂棗,朱由校不想便知。
但有時候,一些情報,以及臟活累活,還真只有此類地痞流氓方才能做好。
臨時工嘛。
該舍棄的時候,一點壓力都沒有。
不似錦衣衛的世襲軍戶,這些人多為開國功臣后裔,要他們辦事幾乎不可能,要他們背鍋,指不定鬧出什么亂子來。
大明朝這艘破船,現在也只能先修修補補了,待他徹底掌權,再行改天換日之策!
“徹查貪腐之事,其他人可以暫放一二,重點調查這二十一人。”
朱由校將二十一個人的名字緩緩念出來,魏朝在一邊提著筆毫,將名字盡皆記下。
張維賢、魏忠賢、駱思恭一聽,面有異色。
這都是六科的人?
“陛下,六科給中事,關乎重大,若是連查二十一人,六科豈不是不能運轉了?”張維賢小心翼翼的說道。
朱由校冷冷說道:“大明少了誰,都能運轉,何況幾個科臣?”
這三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心中迷糊。
朱由校只是說道:“六科肩負重任,是故才不能有貪污之臣混入其中,六科需要的是無黨無私,一心為國的忠臣。”
似如今這般,不管是中旨也好,還是內閣的票擬也好,一旦涉及黨爭,這事就很難辦,就算事能辦成,也會被無限拖延時間。
若是尋常事情還好,拖延一會那沒什么。
若是關乎軍國大事,那時間就是生命,戰機稍縱即逝,片刻耽擱,便會錯失大勝的可能,吞下戰敗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