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盡坐在回凌安城的直升機里,手頭上的電腦屏幕顯示著一個異常的賬戶。
他字句清晰地說:“這個賬戶的主人是巴徒。”
巴徒!
一個久遠卻又深刻到骨髓的名字浮現,席承郁黑眸瞬時涌上森冷的寒意。
夾在手中的煙被兩根手指的骨節折成兩段,火星墜地,煙絲撒了出來。
巴徒就是當年跟向文遠合作的邊境頭目,以手段極其殘忍令人聞風喪膽。
而當向文遠害死了他父母之后,和巴徒刮分了席家邊緣的產業。
巴徒為了獨吞,背棄向文遠,沒了邊境這股力量的支撐,向文遠的生意也沒了靠山,連航空公司也遭受反噬導致向家破產。
十二年前他應征入伍,在邊境當臥底就是想取巴徒的性命。
只可惜晚了一步。
就在十年前他當臥底的前兩個月,巴徒因病身亡。
人死后銀行不會自動凍結賬戶,但問題是死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有人動他的賬戶。
陸盡繼續說道:“秦風雖然接管了他的生意,卻也沒辦法動用他的賬戶。只有合法的繼承人或者配偶才能支配他賬戶里的錢,但是他沒有妻子也沒有孩子。”
對巴徒的信息,席承郁手里掌握的信息已經足夠多,巴徒沒有結婚。
而巴徒的這個賬戶這么多年從未有人動過。
究竟是什么人能動巴徒的賬戶,又想要取向挽的性命?
秦風現在的資產早已超過巴徒,他根本看不上巴徒的那些錢,從他之前幾次動手就能看出來,他睚眥必報陰險狡詐卻又明目張膽。
那么這個人不可能是秦風。
席承郁目光凝著玻璃門外的霜花,“巴徒最喜歡玩權色交易這一套,他雖然沒有結婚,但也許這世上有他的私生子女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私生子女同樣享有繼承權。
而死人的賬戶無法進行對外轉賬,但通過一些特殊的非法的手段,倒是能夠實現。
“追查這個賬戶。”
陸盡回道:“是。”
……
陵安城最大的早市。
馮姨提著菜籃子,她習慣親自到菜市場挑選,然后再做一桌美味的飯菜給席承郁和向挽吃。
買完蔬菜后,馮姨到了賣魚的攤位,挑了一條十分滿意的鱸魚。
太太最喜歡她做的清蒸鱸魚,中午回去就給她做。
早市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馮姨專注著買東西沒有注意到身邊一個戴著黑色口罩和漁夫帽的女人與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老板,等會兒鱸魚弄好了先放這里,我前面買份驢肉火燒就回來啊。”
馮姨看著時間還早,等她回墨園估計太太剛起床,太太昨晚還跟陸盡提起驢肉火燒,估計是有點饞了,正好買回去給她。
馮姨提著菜籃子,大過年的早市的人比以前更多了。
擠得她都快看不清路了。
“哎喲!慢點,慢點。”馮姨被人撞得腳崴了一下。
忽然一只手攙扶住她的胳膊,馮姨回頭,是個戴著漁夫帽和口罩的女人。
馮姨疼得直皺眉,苦笑著說:“謝謝你啊姑娘,哎呀今天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