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希溫柔地說:“擦擦吧。”
向挽沒有接那條手帕,而是看著穿著一身黑衣的江云希,江家和席家有交情,江云希會出現在這里她并不意外。
“這里沒有其他人,你的表演型人格沒有觀眾,江云希你有空去治治你的病吧。”
江云希沒有理會她的諷刺,而是不解地問:“奶奶那么疼你,你為什么不送送她,卻要躲起來?”
“你沒在的時候有其他家的長輩問承郁你在哪,你知不知道承郁是怎么說的?”
向挽準備拉開車門坐上車。
可江云希的保姆卻按住車門,不讓她拉開,身強體壯的保姆,向挽的力氣不敵她。
江云希勾唇:“承郁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席家沒有少夫人。他,不承認你。”
就在這時,從旁邊過來的周羨禮一腳把江云希的保姆踹開,“什么臟手也配摸她的車門!”
周羨禮冷眼掃過江云希,嘲諷道:“席承郁不承認她,你倒是讓我見識一下叫他承認你啊!什么都不是的東西也敢到她面前耀武揚威!”
他指著地上的保姆,“帶著姓江的瘋婆子給我滾!”
保姆被踹開,礙于對方是周家少爺,不敢吭聲,只能灰溜溜從地上爬起來躲到江云希身后。
周羨禮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
余溫蓉和席老太爺安葬在一起,是席家早年就買好的墓地。
在陵安城東郊的陵園。
另一座山頭,向挽跪在地上,朝著余溫蓉入葬的方向磕頭。
周羨禮靜靜地陪著她。
等她起身后,他說:“我們回家。”
“家?”向挽喃喃道。
周羨禮低聲哄她:“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跟我回去過年。”
但向挽搖頭,“我現在不適合出現在你家。”
周羨禮知道她說的是余溫蓉去世的事,“我們周家不忌諱這個。”
“你聽我的。”向挽拍了拍周羨禮的手臂,“我沒你想的那么脆弱,去年你就不在家吃年夜飯,爺爺念叨了很久,今天你必須回去。”
周羨禮知道向挽的脾氣,沒再說什么,而是開車送她回去。
她以為周羨禮將她送到之后就會聽話回周家。
然而他卻叫人送了一大桌的飯菜到西子灣的房子,他把保鏢和受傷的張廷也叫過來,一桌子的人陪向挽吃年夜飯。
吃完后,他說:“我回去一趟再陪爺爺吃點,很快就回來,別亂跑知不知道?”
并且把向挽按在沙發坐下,并且給她打開春晚的頻道。
周羨禮走了之后,向挽靜靜坐在沙發上。
電視里播放著春晚,不時傳來觀眾的笑聲。
向挽淚流滿面,今年身邊再也沒有被小品逗得大笑不止的奶奶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電視里的畫面她一幕都沒有看,坐在沙發上抱著周羨禮走前塞進她懷里的抱枕,眼神毫無焦距地盯著窗外遠處的煙花。
忽然門鈴響了。
周羨禮能用指紋開鎖也記得密碼,不會按門鈴。
起身走到門口,當看到顯示屏上的那道身影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她打開門,意外地看著門口身形高大挺拔戴著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的男人。
她的聲音沙啞,沒什么力氣,“免守,你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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