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郁閉目養神,不一會兒身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他睜開眼睛,轉頭看著睡著的向挽。
……
直升機在席家醫院的頂樓。
席承郁感覺到懷里的人動了一下,睜開眼睛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將她扶起來靠在她原本的位置上。
向挽睜開眼睛,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直升機著陸了。
她打了個哈欠佯裝不經意轉頭看了一眼身邊不知道是睡著還是閉目養神的席承郁,起身晃了晃周羨禮。
“我們回到陵安城了,死豬!”
周羨禮被她晃醒。
醫護人員提前等候,只等飛機落地,就把段之州接走接受正規治療。
席承郁剛從飛機下來,陸盡神色匆匆走到他身邊。
“席總,您的電話打不通,白管家打電話到我這來,老太太吐血了。”
向挽跟著下飛機也聽到了陸盡的話。
一路上車子飛速朝席公館開去。
向挽急著要進去房間,卻是白管家將她攔住。
“白叔,奶奶怎么會突然吐血?為什么不送醫院?”
白管家神色凝重,“少奶奶,老太太說讓您在外面。”
向挽一怔。
席承郁的腳步微微停頓,黑眸深處鋪成一片暗色。
他走進房間,白管家把門關上。
“您怎么樣?”席承郁大步走到床邊,坐在余溫蓉身邊。
余溫蓉整個人呈油盡燈枯之象。
她動了動蒼白的唇,通紅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席承郁,“這么多年你究竟為什么一直在調查向家?究竟為什么,你告訴我!”
席承郁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變化,骨節分明的手指空攥成拳。
余溫蓉狠狠朝他的臉打了一巴掌,“孽障!”
虛弱的身子晃了幾下。
一口血嘔出,她倒在枕頭上,抓住席承郁給她擦血的手。
“你早知道向文遠害死你父母了是不是!你瞞著我!你竟敢瞞著我!”
席承郁的手指僵硬抓住手帕,冷俊的臉白了幾分。
“……她也知道嗎?”眼淚從余溫蓉渾濁的眼睛滑落。
席承郁的下頜緊繃。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他的聲線低沉到極點,“她不知道。”
淚水像是流干了一樣,余溫蓉的臉色有些灰白。
她疼了那么多年,衣食住行完全按照席家小姐照料著的孩子,竟然是害死她兒子兒媳的兇手的女兒。
回首過往,余溫蓉覺得自己這輩子真是糊涂。
她動了動毫無血色的唇,喃喃道:“稚子無辜,她那時候才五歲,向家的錯與她無關。”
“但我不允許她繼續留在席家。”
余溫蓉強撐著身體坐起來,掐住席承郁的手腕,如回光返照一般,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的皮肉刺穿。
她啞聲道:“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跟她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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