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目前的情況只能這樣處理,否則段之州活不成。
冰冷刺骨的雨點落下,呼嘯的海風吹得直升機上的螺旋槳發出嘎吱聲,沙灘上堆積的廢棄殘骸被風刮起,耳邊只能聽見狂風要撕碎這個世界的聲音。
黑壓壓的天和洶涌的海水連成一片,巨大的黑幕不斷擴大仿佛要吞噬一切。
向挽看著這如末日來臨的一幕,心臟狂跳。
“風暴來了,加快速度!”
陸盡一聲令下,保鏢動作迅速從游艇上撤離。
席承郁也帶著懷里能被大風刮走的女人進屋。
一開始屋里還只能用工具照明,好在這個島上的燈塔廢棄的時間不長,之前的發電機雖然故障,但經過陸盡的維修之后,小屋恢復照明。
之前住在這個屋子里的人離開的時候好像很匆忙,打開的柜子里有衣服,餐桌上放著堆滿灰塵的盤子和碗筷,盤子里和碗里黑漆漆的東西應該是當時沒有吃完的飯菜。
但好在房子空,東西并不多,收拾起來也更容易。
段之州被放在一樓隔間里面,躺在兩張桌子臨時拼起來的“床”。
向挽只是往里看了一眼就被人擋住視線。
席承郁面無表情地說:“陸盡要脫他的衣服才能取子彈。”
向挽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目的是什么,但她真的很擔心段之州的狀況,“我在外面等著。”
“席總,樓上已經簡單收拾好了,床有點久沒有睡人……”
席承郁看著身邊的倔驢,抬手打斷保鏢的話,“拿一個睡袋來。”
屋子里的椅子都壞了,向挽裹緊身上的軍大衣剛要靠到墻上,腰間忽然纏上一條手臂,男人的胸膛貼上她的后背。
向挽身體緊繃,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誰,莫名的心跳讓她無所適從地垂眸。
席承郁余光掃了一眼房間,陸盡配合有當過軍醫經驗的保鏢將段之州的衣服脫掉,并蓋上一條無菌布,什么也看不見。
他這才悠悠地松開向挽的腰,“別靠窗戶太近,玻璃隨時可能被風吹爆。”
向挽裹緊軍大衣哦了聲,往旁邊挪動幾步避開那扇窗戶。
隨行的保鏢各個都有豐富的經驗,尤其是陸盡早年不知道中過多少槍傷。
段之州中彈的位置不會危及到生命,而且危急時刻他拿東西遮擋起了緩沖作用,子彈打中得不深。
所以整個取子彈的過程并不會很久。
但他們都是真槍實彈闖過來的人,手段略顯粗暴了些。
“死不了。”席承郁清冷道。
向挽攥得發緊的手指松開,男人下巴抬了一下,“上樓休息,這里有陸盡他們在。”
向挽這才點頭,沿著樓梯上樓。
身后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是席承郁跟在她身后。
鐵質的樓梯腳踩上去發出咣咣的聲音,攪亂了向挽的心跳。
二樓的房間門敞開,短短的時間內保鏢把里面收拾得算是很干凈了,屋內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
向挽走進房間,身后傳來關門聲。
“向挽。”男人低沉喑啞的嗓音叫她的名字。
她下意識回頭,只聽耳邊男人呼吸一沉,后脖頸被一只溫熱干燥的大掌扣住。
席承郁低頭用力吻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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