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郁眼眸微斂,眉宇間透著一絲冷意,他站起身,從躺椅的扶手拿起他的大衣轉身往門外走去。
余溫蓉忽然叫住他:“你這些年為什么一直在查向家,你到底在查什么?”
男人走到門后的腳步一頓,一只手扶著門,另一只拿著大衣的手緊攥成拳,下頜緊繃。
“沒查什么。”
門打開,席承郁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主樓外陸盡站在車門邊將車門打開。
席承郁將大衣隨手丟進去,身子陷入柔軟的座椅內,修長的手指捏了捏眉心,整個人透著一股消沉的氣息。
車子開出席公館朝墨園的方向開去。
“老太太那邊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陸盡聽見后排傳來的命令,點頭,“好的席總。”
“不過……您真的打算一直瞞著老太太嗎?”
席承郁轉頭目光掠過窗外的夜景,“她承受不住的。”
陸盡沒再問什么。
就在這時,席承郁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著來電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薄唇緊抿,手指彎曲死攥住手機,直到鈴聲停止也沒有接聽。
過了幾秒。
陸盡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太太
忽然意識到剛才席承郁沒接的電話是向挽打來的。
他看向內視鏡請示道:“席總,是太太的電話,接嗎?”
車后排無聲的寂靜。
陸盡默默收回視線,將手機放到一邊,接通。
“陸盡,席承郁呢?”
陸盡皺了皺眉,向挽的聲音聽上去雖然很平靜,但透著一股不尋常。
他語氣一如往常的恭敬:“我們要回墨園。”
他以為向挽打電話來是想要說什么。
結果她只是很淡的語氣說:“好。”
就掛了電話。
車后排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席承郁點了一支煙,忽明忽暗的火星照不亮他隱在暗處的臉。
直到陸盡聽見他低沉喑啞道:“開快點。”
油門加大,車速提升,沿著道路朝墨園方向開去。
還不到墨園的崗哨。
突然一道人影從林蔭大道兩邊的枯樹林沖出來,展開雙手攔住行駛的車輛。
陸盡臉色一變,踩下剎車!
寒風卷動著向挽的長發,她臉色蒼白被車燈照得近乎透明,仿佛這具身體要被風撕碎,瓦解。
席承郁指尖的煙頭掉落,火星四濺開來,才剛亮起又瞬間熄滅了。
他緩緩抬眸,在一片濃稠的夜色中看著站在風口的向挽,指節攥緊發白,咯吱作響。
老太太問他查向家什么?
具體從哪一年開始查的他已經想不起來了,太久了,她還是少女的時候。
查什么呢?
查向家無罪的證據!
他幼年失去雙親,卻一直在為害死他父母的真兇尋找無罪的證據!
可笑,可悲,大逆不道!
因為他,希望向家無罪。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