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席向南開口,她陡然拔高聲音,聲線是她從未有過的冷厲,“我不想聽!”
席向南的話很明顯是什么意思。
但她不想從旁人的口中聽到這些。
她要親自去找席承郁問問清楚。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好幾下才成功把電話掛斷。
“出什么事了向小姐?”
張廷這才看到她蒼白如蠟的臉色,怎么接一個電話變成這樣,席向南到底跟她說什么了?
向挽的腳步動了一下,像是突然間失去所有力氣,膝蓋發軟。
還好張廷動作敏捷,緊緊攙住她的手臂,卻驚覺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
席公館。
白管家走出房間,轉身默默把房門關上,摸了摸朝他跑過來沖他搖尾巴的將軍的腦袋。
天色漸黑屋內開著燈,香爐飄出裊裊青煙。
余溫蓉近來感到身體越來越乏,供暖的房間里,她仍需要抱著暖手爐身體才能暖起來。
之前醫院的體檢查不出任何問題,家庭醫生也來了好幾回,最后的總結是因為她年紀大了。
“不是對挽挽沒有感情嗎?我看你今天官宣得挺及時。”她斜眼睨了一眼站在窗前背對著她一不發的席承郁。
“白叔說你身體不舒服。”席承郁頭也不回,淡淡說了一句。
表明自己回來一趟是來看她的,不想提無關緊要的話題。
席承郁父母在他七歲那年遇難,余溫蓉一直將他養在身邊直到他十八歲應征入伍。
可以說這個世界上她比很多人都更了解席承郁。
“發生什么事了?”
立在窗前的男人緩緩轉過身來,手背碰了一下桌上的一碗粥,端起來走到床邊坐下。
拿勺子舀了一小勺遞到余溫蓉的嘴邊。
他的沉默讓余溫蓉心里有種不踏實的感覺,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生。
余溫蓉躲開遞過來的勺子,不肯吃。
“從小到大教你的規矩都忘了,長輩問話要回答。真是人越大,權利越大,就不把我這個奶奶放在眼里,我問你話,你跟我高冷什么?”
“沒有不把你放在眼里。”席承郁清冷道。
再次將勺子遞到她嘴邊。
余溫蓉不情不愿地吃下一口粥,“你官宣之后,挽挽怎么說?”
“如果她還是執意要離婚,你到底簽不簽字?”
席承郁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深不見底的黑眸融不進一絲光,他仍是沒說話。
可余溫蓉明顯察覺到了他的不同,蹙著眉,“在猶豫?”
又是一口粥送到她的嘴邊。
連著喂余溫蓉吃了半碗粥,他才把碗放在一邊,拿起托盤上的手帕給她擦拭嘴角。
席承郁的聲線平淡,“在想你怎么還問這么天真的問題。”
他垂眸,眼底是一片化不開的黑。
“我和她不會離婚。”
又是這樣的回答,余溫蓉已經聽過兩次了。
但這次似乎有所不同。
具體是什么,她也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
“你不跟我說也沒關系,但我看得出來你不高興,不離婚挽挽也不高興,你這樣耗著到底是在折磨你自己還是折磨挽挽?”
“早知道會變成今天這樣,當初我就不該逼你娶她。”
“你以為……”席承郁一貫冷淡的聲線揉進了一絲偏執,“你真能逼我。”
余溫蓉微微一怔,眼底似掀起風浪。
“你說什么?”
席承郁眼眸微斂,眉宇間透著一絲冷意,他站起身,從躺椅的扶手拿起他的大衣轉身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