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后,他才再次低頭看著懷里想要掙脫開的人,淡淡地說:“電梯隨時可能突然下墜,二十三樓能把你摔成肉餅。”
“你少嚇唬人,你這樣抱著我,如果電梯突然下墜我們才都活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說完這句話后似乎聽到席承郁很輕地笑了一下。
“也好。”
“什么?”向挽的腦袋被他摁在胸膛,一邊耳朵聽到的都是他的心跳聲,而另一邊耳朵還沒完全康復,聽力有一點點受阻。
然而她沒聽到席承郁的回答,而是他陡然收緊托著她后腦勺的手。
停在十五樓的電梯突然極速下降!
席承郁一個轉身后腦勺和后背緊貼電梯廂壁。
向挽的身子被他騰空抱起按在曲起的肌肉緊實的腿上,一雙有力的手護緊她的后腦勺和頸部。
“席承郁你這個烏鴉嘴!”向挽急得臉色都白了,極度恐慌下身體出于本能趨利避害,身子緊貼著席承郁。
忽然額頭上傳來一抹溫熱柔軟的觸感。
輕如羽毛掃過。
向挽渾身一僵,是席承郁在吻她的額頭。
極速下墜的電梯在同一時間停穩。
向挽下意識抬眸,席承郁低頭。
剛才劇烈的晃動他的眼鏡被甩出去,此刻那雙冷寂的黑眸毫無遮掩地盯著她,如深淵一般要將她卷入。
她飛快移開視線,大口喘了一口氣,“我要寫文章曝光你們醫院的破電梯,沒有按時檢修。”
電梯不知卡在哪一樓層,席承郁沒有松開她,低磁的嗓音近在咫尺,帶著溫熱的氣息,絲絲扣扣糾纏著她的呼吸。
“不怕得罪我?”
被他的手心包裹著的后腦勺動了動。
向挽抬起頭,從席承郁的角度看下去,她的一雙明眸顯得有點圓,明媚中透著一股嬌憨,并不相關的兩個詞卻在她的身上融合得恰到好處。
她無所謂道:“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我莫名其妙多了一個仇家,不怕再得罪你。”
昨晚在跨江大橋上,明顯是有組織的襲擊。
那些人是沖著她來的。
“是秦風。”席承郁盯著她下頜被玻璃劃出的小傷口。
向挽一怔,才明白過來席承郁說的她的仇家,是秦風。
她意識到肯定是自己暴露了。
這個秦風城府太深,太敏銳了。
他是怎么發現的?
席承郁靠著電梯廂壁,看著她沉默不語的樣子,黑眸深邃,“知道怕了?”
向挽張了張嘴,忽然電梯外傳來動靜。
通話設備里傳來陸盡平穩的聲音:“席總,維修人員正在打開電梯,您和太太注意安全。”
一道虛弱擔憂的聲音也傳進來:“承郁,你沒事吧?”
向挽纖長的睫毛在眼皮覆下一層陰影,是江云希的聲音。
江云希還真是擔心席承郁,受傷住院了也要趕過來。
向挽動了動腦袋,“你可以松開我了,等一下被你的小青梅看到會哭給你看的。”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向挽不知道是不是被晃了幾次暈電梯了,一陣生理性的惡心想吐。
席承郁仍然沒有松開她,眸色清冷,“想得救就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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