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人員將電梯打開。
向挽從席承郁的懷里一咕嚕鉆出腦袋。
抬頭才知道自己和席承郁被卡在樓層之間,并且打開的口一次只能一個成年人通過。
開口處是電梯維修人員、陸盡和在三十二樓的電梯外就被陸盡攔住的張廷_——張廷打不過陸盡。
還有坐在輪椅上的江云希、推著輪椅的保姆、以及段之州和急忙趕來的醫院領導。
烏泱泱的一群人。
段之州在看到向挽安然無事之后,心口緊繃的弦才松開。
其實他心里很清楚有席承郁在,向挽不會有事。
而江云希看到護著向挽的席承郁,眼圈通紅,急切道:“承郁,你快上來!”
雖然前天在敬老院受傷的所有賓客都被分別安排在優待病房,但只有向挽的兩個同事被安排到這一層。
早上保姆親眼看到向挽去了她同事的病房,所以當席承郁要走的時候她就讓保姆跟著。
她不想席承郁和向挽碰面。
可是她忘記了越擔心什么就越會發生什么。
保姆回來告訴她,席承郁和向挽一起進了電梯。
并且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當即就叫保姆攙扶她坐上輪椅。
沒想到剛出病房就聽到電梯出故障了。
電梯都打開了,他還抱著向挽!
席承郁聽到懷里的人傳來一道冷笑:“看吧,你的小青梅真的要急死了,有你哄的。”
在電梯外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攬住向挽的腰的手緊了一下,男人喑啞的嗓音警告她:“再說話就把你丟這里。”
“怕什么,我有張廷和之州……唔!”
向挽沒完的話被席承郁的手捂住嘴堵回去。
電梯救援爭分奪秒,席承郁捂了一下她的嘴就松開手,雙手抱住她的腰將她舉起來送出電梯。
在把人送出電梯的瞬間,段之州朝向挽伸手,“挽挽,抓住我的手。”
并將她的手腕牢牢扣住,另一只手護在電梯上方避免她上來的時候撞到頭。
席承郁的眸色一冷,懷里的人卻在這時毫不客氣一腳踩在他的大腿上,借力爬出電梯。
向挽笑著對張廷他們說:“我沒事。”
身后電梯里的席承郁一躍而起雙手抓住邊緣,從電梯里出去。
他站在眾人面前氣場壓人,臉色冷若冰霜,“醫院的電梯誰負責的?”
醫院一眾領導噤若寒蟬。
尤其是他的眼鏡掉落,沒有鏡片遮掩的黑眸透著一股奪人心魄的威懾力,強勁的氣場讓人不敢與他對視。
院長神色緊張,“一直是南總手下安排的人負責的。”
向挽聽到院長的話轉過頭去,皺了皺眉頭。
他口中說的南總是席向南。
按理說席氏財團的醫院,是在國內能排前三的綜合性醫院不至于出現這樣的事故。
席向南治下沒有席承郁嚴格,難免混入中飽私囊的蛀蟲。
這筆賬恐怕不光是要算到蛀蟲頭上,也要算到席向南的頭上了。
段之州不放心向挽的耳朵,“跟我去檢查一下。”
電梯的晃動對她本就還沒完全恢復的耳膜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不用了,我沒有感到任何不舒服,我先回家了。”向挽對段之州說。
余光瞥到急紅的江云希,正擔憂地詢問席承郁是否受傷。
江云希正好朝她看過來,那雙眼睛在對上她的目光之后,異常的平靜。
就在她轉身之際,江云希忽然叫住了她:“挽挽,你沒事吧?”
向挽很想反問她沒事吧,可話都嘴邊又收回去,“席承郁把我保護得挺好,你關心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