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射中的位置相對來說比較容易取出,手術時間短。
席承郁聲線清冷:“輸了多少血?”
醫生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平常很少人會關心傷患輸了多少血。
不過這位江小姐聽說是席承郁的前女友,有這一層關系在,席承郁會關心這些細節也是在所難免的。
他如實回答:“按照江小姐的失血量可以不用輸血的,但因為她的血紅蛋白太低,所以我們還是給她輸了200的血。”
血紅蛋白還是低。
席承郁眉頭緊蹙。
還是不行。
這時保鏢從身后走到他身邊小聲說了句話。
醫生正等著席承郁吩咐什么,誰知一抬頭席承郁轉身進了電梯。
急診大廳,段之州將身上的白大褂脫了放在一邊,疾步走到向挽面前,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將她上下打量了幾眼。
“有沒有受傷?”
他上午有一臺手術,下了手術才聽說今天席家的敬老院竣工儀式上遭遇恐怖襲擊,他在當時中斷的直播回放視頻里看到向挽的身影,當即就慌了。
給她打電話沒接,派人去查,才知道她來了醫院。
此刻看到她完完整整地站在他面前,段之州心口緊繃的弦這才松開。
向挽搖頭,聽著段之州的喘氣聲,猜到他是跑過來的。
雖然她對段之州沒有男女之情,但她還是不想看到他擔心,所以出聲安慰道:“我沒事的之州哥。”
向挽感覺到按在她肩膀上的手越來越緊,男人因為克制著洶涌澎湃的情緒而指尖顫抖。
段之州強忍著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
他想抱她,將她緊緊抱進懷里撫慰他的后怕情緒。
可理智告訴他,她現在還沒有和席承郁離婚,他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抱了她,只會影響到她的聲譽。
席承郁從電梯里出來,一眼就看到急診大廳外面的段之州和向挽,段之州的手緊緊按著她的肩膀,那樣克制緊張的模樣太過刺眼。
……
昏暗奢靡的房間內,墻上的超大屏幕播放著今天敬老院竣工儀式的直播回放。
短短的幾分鐘視頻結束后自動重播,循環播放了不知道多少次后——
床邊男人將呻吟顫抖的女人如丟垃圾般仍在地上,絲毫沒有方才溫存時的耐心,他隨手撿起床尾的睡袍披在肩上。
床尾的燈光隱約照著男人斯文儒雅的臉。
半掩著的門外有腳步聲傳來,保鏢低聲道:“三爺,派去的人沒能殺死席承郁,全軍覆沒了。”
門內男人拿起桌上的酒杯,里面是已經醒好的紅酒。
他面無表情,“知道了。”
席承郁如果那么容易被殺死,就不配當席家的家主了。
今天派了人去不過是想試探試探他的底。
至于那些派出去的人,死了就死了。
反正他有的是這樣為他誓死效命的人。
男人拿著酒杯緩緩朝墻上的超大屏幕走過去,撿起茶幾的遙控器,按下暫停鍵。
他一步步走過去,品了一口紅酒,目光饒有興致地看著視頻暫停的畫面里,正在報道新聞的女記者。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觸碰著那張戴著口罩的臉,手指往上擋了擋。
他忽地笑了一下,平靜的眼底漸漸涌現出一股陰冷的殺意。
“原來是去暗訪的記者。”
“向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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