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才明白為什么免守要一直戴著手套,原來他的手上都是疤。
她剛才的舉動不就是往人家的傷口上撒鹽嗎?
平常的她做事有分寸,從未有過這樣頭腦發熱的時候。
看著免守沒有沖她發火也沒有一怒之下走人,只坐在沙發上一味低著頭,默默戴手套的樣子,向挽的良心痛了一下。
她蹲在免守面前,雙手合十,“對不起免守,我……”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將手套的磁吸扣系上,垂眸看著蹲在他面前,滿臉歉意,羞愧得想咬舌自盡的女人,眼底暗了暗,掏出手機。
為什么?
免守將手機遞到她面前。
看來她手滑的借口果然很爛,免守根本不相信。
向挽思來想去也說不出口自己之前懷疑他是陸盡,只好硬著頭皮說:“好奇。”
顯然這個答案讓免守感到無語,他靜默了幾秒,打了兩個字:算了。
向挽的良心更痛了。
隨后他又打了一排字:我的雙手被火燒傷了,常年戴彈力手套是避免疤痕增生。
向挽恨不得給自己來兩拳,好端端的怎么會懷疑免守是陸盡呢?
先不說陸盡有多忙,陸盡一看就和張廷不熟。
可免守雖然說不怪她,她卻明顯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壓很低。
向挽蹲在他的腳邊,誠懇地說:“對不起免守,我鄭重跟你道歉,你要是生氣就揍我兩拳,我絕不還手……當然我還手也打不過你,我絕不吭聲。”
免守靜靜地看了她一眼,將手機放回到口袋里。
忽然朝她揚起手,向挽下意識閉上眼睛。
她顫動個不停的睫毛,緊閉的唇,死到臨頭也記得自己的承諾——絕不吭聲。
肩膀上傳來動靜,向挽睜開眼睛,是免守的食指戳著她的肩膀,比了一個繼續的手勢。
這事就算過去了。
結束訓練后向挽看著免守的背影,再一次為自己的沖動而嘆氣。
……
連續幾天的陰雨天,今天總算放晴。
向挽隨著采訪車到陵安城新建的敬老院。
這家敬老院是席家所建,是全國目前最大規模的敬老院,里面的設施一應俱全,專門給老人打造舒適的環境,營造歸家感。
今天是這家敬老院的竣工儀式。
席家邀請了不少社會媒體。
她身為電視臺記者,自然列入其中。
她剛下車戴好工作證,一輛幻影開來停在她的車旁,那輛車向挽眼熟,下一秒車門打開。
席向南從車上下來,唇邊勾著笑:“挽挽。”
他忽然湊近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聽說你要跟大哥離婚?”
老太太都知道的事,席向南會知道也不奇怪,向挽也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怎么,大白天的又想做夢了?”
席向南最喜歡聽向挽這說話的語調,透著一股淘氣俏皮,“向南,向挽,我們連名字都如此般配,你離婚后我追你。”
他低頭凝著她的眼睛,壓低了聲音,“我可以幫你早點拿到離婚證。”
向挽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想到了那天在夜醉會所聽到秦風他們幾個人的對話。
席家有人勾結秦風。
那個人會是席向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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