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腳步聲,立在窗前的男人緩緩轉過身來,壓低的帽檐下面只露出一雙深褐色的眼睛。
他對向挽微微頷首。
向挽回過神走到免守面前,佯裝隨意地問道:“暖氣這么足,你戴著帽子和手套不熱嗎?”
接觸了幾次下來,她發現免守雖然冷淡了點,但還是挺好相處的,所以說話的語氣也隨意了多。
免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拿出手機打了一排字:不影響。
即使不會說話,打出來的三個字也叫人感到一股冷淡。
向挽笑了笑,“那就好。”
她將水杯放下之后,就開始活動筋骨做熱身運動。
免守則站在一旁,雙手環胸,目光淡淡地看著她在那“上躥下跳”的熱身。
而向挽的腦海里卻是飛快轉動,不斷回憶剛才那種熟悉感。
她一邊轉動手腕,一邊余光打量了一眼免守的身形。
“熱身好了,我們開始吧。”
向挽摩拳擦掌在原地蹦了兩下,就對著走到她對面的免守展開攻勢。
她學東西快,格斗的招數都記在腦子里,雖然在力量上還有欠缺,但一招一式已經擺脫了花架子。
然而在免守的面前她的招數還是不夠看的,免守輕巧避開她的攻勢。
向挽撲了個空。
眼看著她就要摔地上,免守利落伸出手拉她。
她卻忽然反手握住免守的手腕,耳邊是男人陡然發緊的呼吸聲。
向挽盯著那雙擋在鴨舌帽檐下的眸子,突然發聲。
“陸盡?”
可是那雙眼睛里除了冷淡的神色以外什么都沒有,如平靜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紋。
對她說的名字無動于衷。
向挽心中不免疑惑,難道真的是她看錯了?
可是那一眼她覺得免守的背影很像陸盡。
而且她知道陸盡之前也干過雇傭兵,身手了得。
所以她就想試探一下。
免守利用強勁的腕力將她從地上提起來,兩人的身體在一瞬間拉近。
向挽不想錯過任何的細節。
她目光盯著眼前的人,看到那深褐色的眼眸如一潭寒冰,左眼一塊延伸到口罩的黑色胎記遮住了眼尾,右眼的眼尾有些耷拉下來。
陸盡一張臉挺白凈的,沒有這么大塊的胎記。
然而時間太短她必須做出最快的反應,否則以免守的身手她再難出手。
在看清楚那雙眼睛的之前,她就已經拽住免守的手套的磁吸扣。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認錯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收手了。
免守左手手套的磁吸扣松開,手套被她扯下來。
那是一只手指修長的手,然而從手腕到指尖卻爬滿了猙獰凸起的疤痕。
不是她見過的陸盡的手。
她想多了!
向挽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站在原地尷尬地笑了兩聲:“啊哈哈哈,怎么手滑了。”
只見免守“一聲不吭”地把手伸到她面前,拿走被她抓住的手套。
向挽的指尖有些僵硬,面上仍要死扛。
這會兒才明白為什么免守要一直戴著手套,原來他的手上都是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