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波動,她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蘇嫵瞧了她一眼。
別人不知道,她可知道席承郁是向挽的丈夫,雖然在鬧離婚階段,但不至于這么刁難人,故意卡向挽的采訪把?
向挽打開電腦,看了一下這幾天的排播情況。
她的采訪視頻預計放在午間新聞,電視臺特意騰出位置給席氏財團的采訪,如果席承郁這一卡遲遲不通過的話,那么到時候她的欄目就空了。
這對電視臺的損失有多大是難以估量的。
更不用說席氏財團還是他們電視臺最大的合作商,得罪不起。
可她真的不想再見到席承郁。
為了這件事,謝訓將她叫到辦公室。
“采訪視頻我看了,的確沒什么問題,但奈何對方是資本,最擅長雞蛋里頭挑骨頭,你就當為了電視臺忍辱負重。”
他當然知道向挽自從業以來從來沒有遇到過重新采訪這種顏面掃地的事,這傳出去,業內都會傳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向挽并不是因為這樣才拒絕。
如果真是采訪當中出現什么錯誤,重新采訪一次只是多花了一點時間而已,能把她的工作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看著無動于衷的向挽,謝訓拋出誘餌:“年終考評,我給你優秀!”
向挽抬眸看了他一眼,“你說的?”
“我說的。”
“行。”向挽站起身。
謝訓嘿了一聲:“你什么反應啊。”
向挽十分敷衍地說道:“你p的u真a。”
離開主編辦公室之后,向挽直奔樓梯間,撥通席承郁的電話號碼。
電話意料之外的很快就接通了。
算起來這應該是這么多年來她給席承郁打電話,接通最快的一次。
“你究竟是對我的采訪不滿意還是對我不滿意?”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線清冷:“這就是你工作時的態度嗎?”
向挽深吸一口氣,既然他說工作,那她就拿出工作的態度。
“抱歉席總,是我唐突了。”
“但這件事我們需要談談,如果您是對采訪不滿意,我可以重新采訪,但如果您是對我不滿意,大可不必,我們之間鬧離婚不要影響到了工作,我相信您也不是這種人。”
“既然相信我不是這種人,又何必多此一問。”電話那頭,席承郁點了一支煙,“向記者似乎過于自作多情了,我對你沒有任何的不滿意。”
“那行,既然席總是對我的采訪不滿意,那我們重新安排一次采訪,您什么時候有時間?”
誰知,席承郁淡漠道:“年前都沒有空。”
向挽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半個小時就能結束的采訪,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
電話那頭的女人一口一個“您”,席承郁低頭看著煙灰缸里撣掉的煙灰,聲線比剛才冷了一個度,“我的時間很寶貴。”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
向挽手指緊緊攥住手機。
很明顯席承郁是故意的,電視臺特意騰出來的位置,這兩天可以用其他訪談補上,但時間不能拖得太久,她必須盡快完成采訪。
她不允許席承郁在她的工作生涯中留下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