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郁手里把玩著一支煙沒有點燃,“一點小傷怎么驚動您了。”
他這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看得余溫容心里的火氣騰地一下就冒出來。
“我再不來,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跟挽挽離婚嗎!”
席承郁夾著煙的手一頓,垂下的眼眸晦暗不明,他輕笑一聲。
“我跟她不會離婚。”
“她都搬出墨園了,你還想瞞我到什么時候?”余溫容的手指著他,憤怒道,“挽挽有多喜歡你,難道你不清楚嗎?她搬出墨園就代表她要放棄你了。她一定是受到天大的委屈才會走到這一步,你究竟對她做了什么!”
老太太罵了那么多,席承郁一直無動于衷,不知道是哪個字眼惹惱了他,他的臉色沉下來。
“我說過我跟她的事您少摻和,您知道再多又能怎么樣?”
有些事,她不用知道。
余溫容氣得站起來,“我為什么不能管,我就要管!都怪你不好好待她,你爸媽走得早,你在我身邊長大,你什么脾氣我會不清楚嗎?三年前你答應娶她,別人都以為你是為了想要在席氏財團站穩腳跟,可我知道你不愿意的事沒有人能逼你,你心里明明也是愛著挽挽……”
“我沒有愛她。”席承郁打斷余溫容的話,黑眸沉沉壓著一片驚人的暗色。
余溫容從未見過席承郁這樣的眼神。
仿佛被吞噬一切的黑暗籠罩著。
她愣了一下,一股寒意鉆進骨頭縫里。
席承郁扯了一下唇角,語氣涼薄:“我不可能會愛她。”
……
幾分鐘,余溫容去看了向挽。
等她走出病房,江云希坐在電動輪椅上迎上來,“奶奶。”
江家小姐,禮數周到。
余溫容微微頷首,“能陪我下樓嗎?”
江云希微笑,“當然能。”
電梯緩緩下行。
“奶奶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江云希在余溫容的身后。
老太太頭也不回地問:“在國外好好的,為什么要回來?”
江云希微笑著說:“是承郁派人接我回來的。”
這個回答出乎了余溫容的意料。
席承郁到底想干什么?
余溫容從容道:“你對他有恩,他對你多加照顧是應該的,但人要懂得適可而止,如果挾恩圖報那就過頭了,你說對不對?”
江云希平靜的眼里有了一絲絲細碎的波紋。
……
深夜。
陸盡走進病房內,將一個密封袋交給席承郁。
席承郁靠著床頭,打開密封袋,里面是一份撕碎的離婚協議。
他的書房從不允許保姆進入,門口的密碼只有他和陸盡以及向挽知道。
向挽撕掉離婚協議之后,保姆不能進去打掃,所以東西還在。
席承郁摸到那張有向挽簽名的碎片。
她真的簽了名字。
而且她說的沒有看過里面的內容也是真的。
否則看到里面的內容,她一定就會知道這是誰的離婚協議。
席承郁點了一支煙,將密封袋遞給陸盡。
“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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