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抽屜里的離婚協議……
席承郁握住向挽肩膀上的那只手緩緩收緊力道,黑眸深邃。
不知道是不是向挽的錯覺,他的眼里隱約有什么一閃而過,但瞬間就被淹沒在那片深不見底的黑色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冷削的喉結滑動,他低沉道:“不是我的。”
“呵。”
向挽親眼所見的離婚協議,已經做好他不承認的準備,怎料他竟然說出一個這么荒唐的解釋。
不是他準備的離婚協議?
誰會將別人的離婚協議放在書房抽屜里呢?
他當自己是離婚律師嗎?
她冷笑一聲,可眼里沒有半分笑意,“席承郁,你真是夠了。”
看到男人微寒的臉色,她無所謂道:“不過我已經不在乎了。”
“那份離婚協議雖然我簽了字,但里面的內容我沒看,后來想要回西舍的那棟房子,我把它給撕了,你說不是你的,就當不是你的吧,反正也用不上了。因為就算沒有那份離婚協議,我們也會離婚。”
她不在乎的口吻,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席承郁眸色寒沉,握緊她的肩膀質問她:“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什么?”向挽心尖刺痛,嘶啞的嗓音像染了血一樣,每一個字都疼得她發抖,“這三年我在乎什么你不清楚嗎?你關心過嗎?”
“既然你說那不是你準備的離婚協議,那好,席承郁,今天我正式通知你。”
向挽眼圈微紅,可唇邊卻掛著釋然的笑,“我向挽單方面想跟你解除婚姻關系,這三年,真是委屈你了。”
“把話收回去!”席承郁咬牙,冷峻的側臉線條因為緊繃的力道而抽動,他的唇色越來越淡,“你當我是什么?”
向挽輕輕一笑,“這三年你又當我是什么?”
話剛說完,她的手伸到一側,在席承郁阻攔之前扭開門把。
門外的人聽見動靜,不約而同朝病房看過去。
最先入眼的是握住門把的兩只手。
一大一小,都是傷痕累累。
仔細看的話是向挽握住門把,席承郁的手包裹住她的手,看上去像是試圖阻止她。
兩個人在墻角身體貼著身體,席承郁腿上打著石膏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他追著向挽過來的,而向挽的嘴唇腫翹,眼睛水潤泛紅。
厲東升雖然不敢多看,看了一眼之后就立馬收回視線,而且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但他在心里激動的蕪湖了一聲。
不是有話要說嗎?
怎么說著說著,兩張嘴切磋起來了?
江云希搭在輪椅扶手的手指動了一下,平靜的目光落在向挽身上,宛如一潭死水無波無瀾。
向挽掙開席承郁的手。
眼看著席承郁的腳往前邁出一步,江云希示意保姆推動輪椅,并讓段之州去把骨科醫生請來。
她上前攔住席承郁,“醫生叮囑你這幾天千萬不能走動,你這樣會加重腿傷的,馬上回到床上休息好不好?”
周羨禮走到向挽面前,一只手虛虛地護住她,回頭看了一眼席承郁,目光往他腿上的石膏一掃而過。
他嘁了一聲,懶洋洋地看了一眼江云希坐著的輪椅,“還挺配。”
席承郁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向挽的背影,忽然推開江云希的輪椅……
就在這時電梯門打開。
陸盡出于職業本能回頭看一眼,“席總,老太太來了。”
……
席老太太余溫容坐在病床邊的沙發上,看著骨科醫生重新給席承郁的腿打石膏,臉色緊繃著。
一直到醫生和護士離開,病房內只剩下他們祖孫二人。
“你是為了救挽挽受這一身傷我沒什么好說的,因為這是你作為丈夫應該做的。”
席承郁手里把玩著一支煙沒有點燃,“一點小傷怎么驚動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