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希皺了皺眉,將剛盛好的一碗素粥拿在手上,粥滾燙,隔著碗也十分燙手,她卻渾然不覺。
只是側頭往病床方向看過去,打量了一眼席承郁的臉色。
然而席承郁還沒開口,一道穿著病號服顯得身形單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
頭發在腦后扎成低馬尾,臉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但眉眼間還是透著虛弱。
讓那張明艷四射的臉多了幾分病美人的特別韻味,既惹人憐愛,又讓人覺得疏離。
她手里提著水果籃走進病房,儼然一副探望病人的架勢,不是陪同丈夫的妻子的身份。
席承郁的眼眸暗了幾分。
“挽挽,你的傷怎么樣?我去過你病房,可是周羨禮攔著不讓我見你,不過有他徹夜陪在你身邊,我也就放心了。”
江云希離向挽最近,在靠近門邊的餐桌前坐著,語氣溫和,“吃過早餐了嗎?沒吃的話我叫人給你送一份。”
向挽沒搭理她,而是對段之州頷首示意,“我跟他有話要說,之州哥你們先出去吧。”
“什么話不能當著我們的面說?”江云希不在乎向挽的忽視。
“怎么?”
向挽輕嗤,“我們夫妻倆的事,你就這么想打聽?”
江云希攥了攥手指,似笑非笑:“你不是要跟承郁鬧離婚嗎?”
“鬧歸鬧,但現在我還是席太太呢,我讓你們出去,你們就得出去,尤其是你。”
她抬眸冷冷地掃了江云希的保姆一眼,“需要我幫忙嗎?”
保姆也不知怎么回事,被向挽看一眼下意識一哆嗦。
這眼神,她只在席總身上看到過。
江云希抬了一下手示意她:“先出去吧。”
臨到病房門口,她好心提醒向挽,“承郁高燒剛退,需要好好休息,你別說……”
向挽沒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接走過去,推了保姆一把,就把病房門關上了。
耳根子清凈了。
向挽扭了扭脖子,將水果籃隨手放在桌上,“你救了我,我應該來看看你,隨便買了點水果,謝謝你救了我。”
她看著床上眼神陰沉看著她的男人,毫不退縮。
“按理說這個時候我不該說這些,但沒辦法我這個人就是急性子,水果我送到了,不過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席承郁一不發,靠著床頭神色淡淡地看著她從病號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
她虛弱的臉上挑起一抹俏麗的笑:“在山谷里你答應我的,不論我說什么你都答應我,席總該不會想賴賬吧?”
席承郁的目光盯著那明晃晃的笑容,薄唇輕啟:“拿過來。”
向挽眉峰微微一提,雖然意外他的干脆,但事情拖久了難免夜長夢多,早簽字早辦離婚。
她走過去將離婚協議翻開到簽字的頁面,女方那一欄她已經簽好名字了。
席承郁看都不看,從始至終盯著她,沙啞的嗓音低沉:“筆。”
向挽從另一邊口袋掏出一支簽字筆遞給他。
男人這才將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接過那支筆。
向挽一瞬不眨地看著,不知道是不是席承郁身體真的太虛弱了,沒拿穩,筆一下脫手掉在床邊。
向挽下意識彎腰去撿,“席承郁,你別想給我耍花招……”
可還不等她直起腰身,忽然男人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脖頸將她的臉往下壓,吻住她罵罵咧咧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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