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希的手被席承郁緊緊攥住,她的身形一頓,目光溫柔,緩緩地反握住他。
“承郁……”
席承郁半夜上完藥后高燒不退,后來意識模糊,躺在床上半天叫不醒。
陸盡和厲東升兩人輪流給他做物理降溫但成效不明顯。
折騰到天亮厲東升到套間小憩,陸盡去浴室換一盆水。
這會兒他的身上才微微出汗,有了退燒的跡象,但還是沒有醒來。
江云希另一只手把手帕抽走,她坐在輪椅上往前探了探身子,拿著手帕動作輕柔地擦掉他額頭上的汗珠。
手帕才剛碰到席承郁的額頭。
“我不答應。”
江云希一愣。
然而席承郁并沒有醒來,沒什么血色的唇抿成直線,冷峻的臉緊繃著,額頭冒出越來越多的汗,像是陷入夢魘中掙脫不開。
不答應……
什么不答應?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趕緊把他叫醒。
江云希急聲喚道:“承郁,承郁!”
席承郁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倏地睜開眼睛,黑眸如攝人心魂般盯著眼前的人。
“承郁……”江云希丟開手帕,雙手緊緊握住他一片潮濕的冷汗的手,“你嚇到我了,做噩夢了嗎?”
席承郁的喉頭滾了一下,眼前恍惚了一下視線才對焦。
他閉了閉眼睛,把手從江云希的手中抽出來,搭在額頭上喘了一口氣。
“你流了很多汗,我幫你擦擦。”說著,江云希又拿起手帕。
陸盡從浴室拿著一盆干凈的水出來,正好看見江云希要給席承郁擦汗。
他快步走過去,“江小姐,我來就好。”
將臉盆放在床頭柜,陸盡抓住擰干的毛巾從江云希的手腕下方穿過去,準確無誤擦拭掉席承郁臉頰的汗滴。
“席總,您開始退燒了。”
席承郁嗯了聲,他睜開眼睛看了眼江云希,“我叫人送你回去休息,這里有陸盡,你不用來。”
“我怎么放心?”江云希搖頭,“雖然我不能走路也幫不了大忙,但多一個人多一雙手,陸盡畢竟是個男人,總有照顧不周的地方。”
“江小姐,我會把席總照顧得很好。”陸盡語氣平靜,一副說公事的態度。
江云希看著席承郁,話卻是對他說的:“你自己還受傷呢,說什么大話。”
席承郁淡淡地收回視線,語氣聽不出情緒。
“隨你。”
……
病房外傳來敲門聲,席承郁的保鏢開門進來。
“席總,太太來了。”
病房內突然陷入一種莫名的安靜中。
保鏢口中說的太太,毫無疑問是向挽。
江云希皺了皺眉,將剛盛好的一碗素粥拿在手上,粥滾燙,隔著碗也十分燙手,她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