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懸停在半空中,山谷多是積雪和巨型石塊,沒辦法平穩著落。
陸盡松開滑降繩利落踩在地上,腳步立刻飛快前往席承郁身邊。
剛要將一件大衣給席承郁,卻看到他淺色的薄衫都被血染紅了。
崖壁亂石多,這么摔下來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饒是陸盡下來前已經有了心里準備,看到席承郁受傷還是忍不住心驚肉跳。
席總都傷成這樣了還能抱著太太。
他盡快把大衣披在席承郁肩上,伸手就要去抱向挽,“席總,您傷得太重,我來吧。”
席承郁卻沒有松手,緊了緊懷里的人,站起身,僵硬的雙腿讓他剛要邁開步子,卻是身形一晃。
然而卻沒有讓懷里的人感到一絲搖晃。
直升機照亮這片區域,有了亮光之后,席承郁這才低頭看清楚懷里臉色蒼白的人,黑眸蘊著層層寒厲,不由加快腳步走向滑降繩的方向。
他一手抱著向挽,一手攥住繩索。
直升機上接應的保鏢都傻了,愣是沒敢把滑降繩往上升。
這要是在平時,他絕對相信席總的體能和實力。
但現在席總身負重傷,這要是從半空中摔下去,席總的傷勢必會更嚴重。
他求助地看了一眼陸盡。
誰知陸盡朝他做了個沒有任何遲疑的手勢——升!
不升能怎么辦,席總不會讓別人碰他懷里的人。
直升機升上高空,席承郁抓住向挽的手覆在取暖包上,段之州則是先給向挽處理額頭上的傷口。
好在直升機上的應援包里的東西還算齊全,段之州還找到退燒藥。
他剛要給向挽服下,席承郁的手忽然一動。
陸盡剛準備拿鑷子將扎進他傷口的碎木片取出,他一動,饒是陸盡反應再快,鑷子的一端還是戳到血肉翻開的傷口。
“對不起,席總。”
席承郁毫無反應,只是朝段之州伸手,“我自己喂。”
“你先把傷處理一下,新傷舊傷可有你受的。”段之州沒把藥給他。
然而他忘記席承郁的反應力有多敏捷,他剛說完那句話,席承郁就把他手里的藥搶走了。
并且沒有一秒停頓,快速喂進向挽的嘴里,并且給她喂了一口水。
段之州皺了皺眉,欲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而是隨便處理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傷。
席承郁的目光從機艙門往下掃了一眼。
整片山頭都快炸成平地。
那炸藥的威力雖然大,但不具這般恐怖的破壞力,更不可能讓他的人全軍覆沒。
從向挽被綁,到他們追到這里,一切似乎進行的很順利,但無形中卻好像有一股力量推著他們前行。
他低頭看著懷里沒有絲毫蘇醒跡象的人,“那個人的背景簡單,目標只有她,不可能提前預埋那么多炸藥。”
“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人?”段之州臉色凝重,不過的確如席承郁所說,這件事另有蹊蹺。
出于醫生的職業本能,他伸手摸了一下向挽的額頭想確定她是否開始退燒。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向挽的額頭,一只手指修長的手將他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