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
耳邊是如厲鬼般嘶鳴的風聲。
向挽摔出山崖邊,整個人往下墜落,臨死前的幻聽像一把尖刀,將她的心臟都切開了。
突然——
一只冰涼的手緊緊扣住她的手,拽住她不斷向下墜落的身子。
她的心跳隨著身子停住,睜開猩紅的眼在一片灰蒙蒙中看見俯沖而來,攥住崖壁藤蔓的男人!
“抓緊我!”
向挽仿佛聽見汩汩的鮮血從切開的心臟流出來。
席承郁!
眼前一晃而過七歲那年被鎖在學校衛生間,席承郁在一片濃煙中將她從死亡邊緣帶走,告訴所有人,她是席家的人,不容任何人欺辱!
可是……
他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到頭來傷她最深的,只有他。
忽然,藤蔓往下墜。
堪堪被凸起的石塊卡住。
席承郁抓住向挽的手骨泛白,深沉的黑眸里是向挽看不明白的神色。
他沉聲道:“抓緊我,聽到沒有!”
崖邊的藤蔓在入秋之后就干枯了,風吹雪埋,早就無法支撐住兩個人的重量。
向挽眼尾泛紅。
那個男人有一句話說對了。
她死了不正好成全他和江云希嗎?
席承郁,你到底為什么?
向挽另一只手垂在身側,沒有去抓席承郁的手。
“向挽!”暮色中席承郁的聲音被風撕碎,抓住向挽的那只手青筋暴突。
藤蔓難以支撐,他一腳踩在崖壁不顧向挽眼里的決絕,一點一點將她往上拉!
可是突然間,藤蔓再次往下墜。
山崖邊受傷的陸盡飛撲而來,一手扣緊崖邊,一手去夠席承郁拽住藤蔓的手。
“席總!”
瞬間的選擇,能救的只有席承郁。
向挽的身子被谷底漫起的霧氣和夜色籠罩。
“席承郁,我不想欠你。”
“向挽!”席承郁被風撕碎的聲音強勢灌入向挽耳中——
“由不得你說不想!”
藤蔓斷裂——
超越身體負荷的力量,席承郁將向挽護進胸膛,崖壁亂石撞擊,寒風撕裂。
向挽的腦袋被一只大手按著,看不到周遭的一切,看不到崖壁怪石嶙峋、蜿蜒曲折的枯樹枝干。
只聽到耳邊強而有力的心跳,撞擊得她耳膜生疼。
前幾天下了雪,山谷的積雪因為曬不到太陽還沒有完全融化。
席承郁抱著向挽滾入雪中。
……
呼——
幾塊落石砸中凸起的積雪。
向挽的大腦短暫的一片空白之后,費了好大的勁才把男人攬在她腰身的手扯開一條縫隙。
可是下一秒,那只手猛地收攏,力道比之前更大,幾乎要將她揉進身體里。
“呃!”向挽額頭的傷口撞到男人的胸膛,悶哼出聲。
雪地里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席承郁翻身而起。
先是他的手摸到她的肩膀,隨后一件帶著他體溫的大衣披在她的肩膀上。
向挽一怔,就感覺到黑暗中他的手在摸她。
他一句話也不說,甚至連一個語氣詞都沒有。
就這么一聲不吭摸遍她的全身。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