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底充滿怨恨,他猛地掐住向挽的脖子,五指不斷收攏。
七尺男兒咬牙落淚:“你們從小生活優越,眼前有無數條光明大道供你們挑選,要什么就有什么,為什么不給我和聽雪活路!”
只差一點,他就能救聽雪。
“你以為……”向挽單薄的身子被男人提起,男人五指收緊,堵住所有能進入的空氣,她紅著眼用力扒對方的手,“我又比你幸運多少?你至少還有個愛你的聽雪,我呢,我這個席太太當得不如一條狗。”
向挽單薄的身子被男人的手提起,仿佛風一吹就要將她折斷。
席承郁攥緊的手骨泛白,周身泛著森然的戾氣。
不如一條狗……
段之州神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席承郁。
但他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
剛才向挽眼神示意他們,他們這才明白對面那個男人抓向挽來這里,是想拉她陪葬。
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他一定親自把她送到家門口。
但現在說什么都為時已晚。
向挽的聲音漸漸小了:“我理解你失去聽雪的痛苦……”
“你懂什么!你們這些豪門根本不懂愛,你們從來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怎么懂我失去聽雪的痛苦!”
風吹在向挽毫無血色的臉上。
一滴被寒風卷起的淚掉落在男人手背,他微微一怔。
因為他看到向挽的眼里流露出濃濃的悲哀,是聽雪臨死前倒在他懷里,看著他的眼神。
那樣心碎。
他的手一僵,但下一秒他再次用力掐住她。
被他掐著的脖子漸漸失去支撐的力氣,向挽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怎么會不懂,”向挽越來越小的聲音哽咽悲傷,斷斷續續,“如果我不懂……”
“我怎會被人傷得如此之重。”
“我好羨慕你……有一個那么愛你的聽雪,被人愛著的滋味一定很好很好吧?她那么愛你……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會傷心的。”
掐住脖子的那只手猛然一僵。
向挽整個身子往下滑落,冰冷的空氣滑入喉中,讓她止不住地咳嗽。
可是她不能動。
引爆器還在男人的手中。
威力極大的炸彈,很可能在場的人都會喪命!
“聽雪……”男人悲傷地看著向挽,“她愛我,卻丟下我,她怎么忍心丟下我?”
向挽的目光從他拿著引爆器的右手一掃而過,“因為她是善良的姑娘,她不想拖累你,不想看到你為了她那么辛苦。”
“可是我不辛苦,”男人垂著胸口,仿佛這樣才能壓制住強烈的悲痛,“只要能救她,什么苦我都能吃!”
“但你不是聽雪,你不懂她。”向挽語氣輕柔。
可是每一字都充滿力量。
“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想要的,是你好好活著。她那么善良的人,愛的人一定也很善良,你一定不會讓聽雪失望的對不對?”
他真的到喪心病狂的地步,早就引爆炸彈,拉著所有人陪葬了。
“冤有頭債有主”,向挽慶幸他還有一點“良知”尚存。
男人痛心哭道:“可是她死了,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你有沒有聽過網絡上有一句對死亡的另一層解釋?”向挽的目光再次從他略微松開的右手掠過。
男人抬頭迷茫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