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渾身一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驟然間一片慘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她耳朵里還在嗡鳴,席承郁說的話混入其中,像夢魘那般不真實。
江淮……
是他殺的!
“不可能!”挾持她的男人先是一怔,而后惱羞成怒咬牙切齒地怒吼,“江淮明明是過量xi毒致死的!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將目標轉移到你身上,你就能趁機救走這個女人嗎!”
他一手鉗制住向挽,另一只手握住匕首指向對面的人,“退后!都給我退后!”
那把鋒利的匕首再次近向挽的脖子,嬌嫩的肌膚被劃出一道血痕。
席承郁眸光一凜,抬了一下手,示意陸盡和段之州他們別輕舉妄動。
被血染過的纖細脖頸顯得那樣沒有血色,可想而知她被帶到這個地方之后經歷了怎樣的恐懼和嚴寒,體能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從頭到腳,額頭的破口,臉頰被打巴掌的指印,脖子被匕首劃出的血痕、掌心被砂礫磨出血。
——席承郁……你知不知道,我其實很怕痛的……
席承郁的眼底閃過陰寒的光澤,“你不知道嗎?那支還沒注射完的藥,純度百分之九十九,這種純度沒有一個人能夠承受得住,更何況江淮是個老手,他會把那支藥推進身體里嗎?”
向挽感覺到抓住她手臂的那只手僵了一下。
顯然席承郁的話讓男人有了一絲懷疑,可很快,男人厲聲道:“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江淮的姐姐是你的心上人,你怎么可能殺了江淮?”
那天晚上向挽單槍匹馬闖江淮的生日派對,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江淮叫人打了向挽,席承郁非但不聞不問,還保了打向挽的人。
江淮被打,席承郁還派人守住江淮的病房。
這些都因為江云希是席承郁的心上人。
而席承郁怎么可能會殺死心上人的弟弟!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男人雙目赤紅,“整個陵安城的人都知道你最愛最寵的人就是江云希,你根本就不愛向挽,何必追到這里來,這個向挽死了不正好成全了你和江云希嗎?”
“帶著你的人馬上給我離開這里!”
席承郁的腳往前走一步,深不見底的黑眸仿佛將一切都吞噬殆盡,“用你的腦子想想,我把江淮保護起來,卻又不阻止他出院,就是為了提前洗清向挽的嫌疑,這樣我殺了他之后就沒有人會認為江淮的死與她有關。”
“我愛不愛她,都改變不了她是我妻子的事實。有人敢打我的臉,就該受到懲罰。同為男人,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
男人的眼神閃動了一下,握住匕首的手因為情緒激動而顫抖。
席承郁目光盯著匕首,“向挽只是事件的推動者,殺江淮的人是我,我才是毀掉救你愛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江淮不死,你就能繼續賺到很多錢,你的愛人就不會死。”
男人喃喃道:“江淮不死,聽雪的病就有救了……誰殺了江淮,誰就是害死聽雪的人!”
他用匕首指著席承郁,歇斯底里地喊道:“是你!”
“沒錯。”席承郁的目光隨著那把匕首移動,他微微側開,向挽一眼就看到隱藏在隊伍身后的張廷。
這一瞬間,仿佛是為了安撫她的情緒。
周羨禮說張廷的槍法極準。
向挽忽然明白席承郁的意圖,他是想轉移這個男人的注意力,好讓張廷有機會射中……甚至是直接射殺他。
可是這個男人警惕性很高,即便動搖了,也絲毫沒有松懈,讓人抓不到漏洞。
她被挾持,饒是張廷的槍法再好,沒有好的狙擊地只能在這樣的距離完成射殺,難度極高,稍有不慎就會打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