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向挽照顧余溫蓉泡了腳,又陪她聊了會兒天,等余溫蓉歪倒在床頭昏昏欲睡,才起身離開。
“挽挽……”卻是余溫蓉抓住她的手。
向挽停下腳步,坐回到床邊,“奶奶?”
她微微睜著眼,看上去很疲憊,聲音有些啞,“挽挽,你受委屈奶奶都知道。你可不可以別和承郁生氣,我知道席家欠江云希的恩情不應該把你拉進來,但奶奶希望你和承郁不要受外界的影響能一直走下去。”
擔心向挽不答應,余溫蓉努力睜開眼睛,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好不好?”
今天在醫院碰面,席承郁和向挽全程無交流。
就算是之前的三年,也不至于這樣。
向挽不是忍氣吞聲的性格,撞見席承郁和江云希在一起,她怎么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向挽只是低著頭,沒說話。
那樣子落在余溫蓉的眼里像是鐵了心下定什么主意。
可是下一秒,向挽對上老人不太好的臉色,微笑著說:“我會處理好的,奶奶您放心,快睡吧,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余溫蓉稍稍放寬了心,“這么晚了,我叫老白安排車子送你回墨園。”
向挽:“我自己開車就……”
“你今天也累了,你一個人開車我不放心。”余溫蓉打斷她的話,并叫來白管家。
向挽沒有告訴奶奶她早就搬出墨園,否則的話奶奶一定會猜到什么。
今天雖然做完體檢,已知的結果都沒有什么問題,但還有幾項檢查結果要幾天后才能知道。
余溫蓉明顯是病了,不宜操心那么多事。
向挽坐上車之后,遠遠瞧見白管家還站在那。
忽然明白這或許是余溫蓉的試探。
想試探她是不是還住在墨園里。
司機開車送向挽回到墨園,進屋的時候馮姨已經睡了,樓上沒亮燈,玄關席承郁的拖鞋還在。
這么晚了席承郁還沒有回來。
向挽沒多停留,走到窗戶邊看了一眼,那輛送她回來的車已經走了。
她才找了一把車鑰匙去了車庫,開著車回西子灣。
早晚有一天奶奶會知道她要跟席承郁離婚的事,她搬出墨園瞞不了多久。
一切等奶奶的檢查結果出來以后再說吧。
向挽走到房門前,按下指紋鎖,門打開。
原本應該是一片漆黑的客廳卻亮著燈,玄關一雙男人的登山靴!
向挽的呼吸一提,直到看見坐在沙發上身形高大,頭發理得寸短,口罩拉到下巴,額角烏青卻依舊帥得過分的男人。
“羨哥?”向挽以為自己大晚上出現幻覺了。
周羨禮在大西北的深山老林拍戲,不可能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陵安城,而且在這之前一通電話都沒有,不像他需要人接駕的風格。
周羨禮黑著臉,“干嘛,以為見鬼了?”
這說話的調調,不是周羨禮本尊還能是誰?
向挽松了一口氣,反手關上門,從鞋柜里拿出拖鞋換上,一邊把包掛上,一邊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打電話給我?”
周羨禮沒搭理她,雙腿大敞著坐在沙發上,之前說完那句話后就一不發地盯著向挽看。
向挽被他看得心里發毛,眼神轉移到他的額角,指了指那塊烏青,“拍戲受傷了?”
“跟人打架了。”周羨禮摘下手套摔在沙發的扶手。
向挽皺眉,“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