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是亮的。
她剛要坐起來,就感覺一陣頭痛,用力按住額頭,身子跌回到床上。
要不是厲東升的酒吧,她都要懷疑喝的假酒了。
可是她怎么會在墨園她的房間里?
昨晚她喝醉之后被蘇嫵帶去洗手間……
向挽揉了揉太陽穴,飛快在腦海里回憶著,除了蘇嫵之外,只斷斷續續出現一些有席承郁在的畫面。
至于他們做了什么,說了什么,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想到這里,向挽下意識感受一下,身體沒有任何異樣,衣服還是昨天穿的。
她躺在床上腦袋放空,過了一會兒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去摸手機看時間。
一看時間竟然是中午十二點了。
好在今天是周六。
這時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打開。
馮姨探出腦袋,欣喜地看到向挽已經醒來了,將房門推得更開,“太太,您醒了?覺得怎么樣?”
這點頭痛還不算什么,向挽習慣了不說痛。
“還行。”向挽從床上坐起來,“是席承郁送我來這里的?”
馮姨點了點頭,說:“不過把您送到房間之后,席先生就離開了。”
離開了?
向挽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往外走。
她昨天穿著襪子,睡夢中把襪子給蹭掉了,馮姨見狀連忙追上去,“太太,您把拖鞋穿上,地上涼。”
然而她卻追不上向挽的速度。
向挽徑直往外走,像是要去什么地方。
只見她推開主臥的門,腳步飛快走進去。
“太太……”
馮姨才剛開口,向挽就從她身邊經過,風風火火地又離開主臥,去了席承郁的書房,馮姨只好又追上去。
向挽大步走向辦公桌。
馮姨看著她緊皺著眉頭的樣子,“太太您要找什么東西嗎?”
向挽搖頭。
她哪里是要找東西,她只是想看看席承郁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了沒有。
沒有。
兩份離婚協議上都沒有,只有她一個人的簽名。
而同城快遞寄到席承郁辦公室的那一份,八成也是沒有簽字。
向挽煩躁地揉了揉頭發。
早知道會遇到席承郁她就不喝那么多酒,至少可以把正事給說了。
喝酒真誤事。
吃了午飯后,向挽回了一趟席公館。
現在席公館只有老太太一個人常住,平常只有她和席向南會偶爾回來住,席承郁則是每個月初一才回來。
他們幾個都是年輕小輩。
至于長輩一代,席老太太生育了兩兒一女。
席承郁的姑姑一家在國外生活。
席向南的父親在把席氏財團的擔子交還席承郁之后,決定好好放松自己,周游列國。
而席承郁的父母……
在他七歲那一年在一場空難中遇難身亡了。
席家的人丁并不興旺,所以去年得知她懷孕之后,老太太激動不已,親自挑選照顧她的人,馮姨就是老太太安排在她身邊的。
可惜那個孩子最后沒能活下來。
“奶奶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