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暖氣很足,向挽在酒吧把外套脫了,即使穿得單薄卻被席承郁用大衣裹著完全不覺得冷。
身上暖烘烘的,酒的后勁完全被激發出來。
發出一聲質問之后,她的腦袋搖搖晃晃的,最后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貼著她的后腦勺,往回靠。
向挽的腦袋輕輕地搭在席承郁的胸膛上,小臉酡紅,纖長的睫毛不知道是因為太濃密,而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上去好像濕了。
嘴里斷斷續續發出兩個字:離婚……離婚……
“喝了多少?”男人嗓音低沉如琴弦撥弄。
向挽眼眸微闔,嘟噥了一句。
“什么?”
席承郁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舌頭都捋不直,還敢胡亂語。”
誰知向挽一巴掌將他的手拍開,垂著的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我……允許你摸了嗎!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是陵安城電視臺新聞部的高級記者向挽!”
“我好哥們兒……不對,我好姐妹是影帝!影帝知不知道?周家少爺,帥的嘞!”
席承郁的臉色沉下來,再次捏住她的下巴,“你還是誰?”
“我……”向挽努力撐開眼皮,搖頭晃腦的。
她靠著席承郁的胸膛,低低的聲音慢慢地說:
“我是席承郁的妻子。”
“可是,我們就要離婚了……”
最后那句話,揉碎在她的哭腔里。
車子平穩地在路上行駛了十幾分鐘,遠離城市的喧囂。
向挽安安靜靜靠著席承郁,不說話也不吵鬧。
席承郁摘掉眼鏡丟在一邊,低頭看著懷里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人,搭在她后腦勺的手微微一頓。
好一會兒,指尖才往前移。
輕輕碰了一下她紅撲撲的臉頰。
向挽感覺到臉上有點癢,可她剛一動,那抹若有似無的癢意就消失了,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她搖晃了一下腦袋,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線條優越的下頜。
慢慢往上,是岑薄的淡色的唇。
英挺的鼻梁。
眼窩深邃的雙眸。
那眼睛里仿佛藏著無數秘密的深淵。
叫人一不小心就會跌入其中,萬劫不復。
就是這張臉!
就是這個人!
她愛了這么多年,到頭來連恨他,她都只能選擇狼狽的方式——出國逃離這個有他在的地方。
醉酒而泛紅的眼尾更紅了,她一開口滿是酒氣,“說啊,怎么還不說?離婚兩個字很難開口嗎?”
她抬起手,食指一下又一下,隨著每一個話音落下戳著席承郁的胸膛。
“來,我教你。了移離,呵屋恩婚!”
席承郁低頭看著戳在他胸膛的那根白皙的食指,眸色微深,在她戳最后一下的時候,瞬間攥在手里。
“再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