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剛將車子開出醫院范圍,這是席家的醫院,占地面廣,從醫院出來,路面十分寬敞。
腦海里一片空白,淚水像決堤了一般,向挽咬牙罵自己沒出息。
那條手鏈被席承郁買去了,就是他的東西,他要送給心愛的女人,是他的自由。
是她太貪心,妄想過席承郁的偏愛。
向挽用力擦掉眼淚。
忽然一輛黑色轎車從她的車旁急速駛過。
向挽還沒有反應過來。
在一陣凜冽的寒風中,那輛黑色轎車在路燈下閃過刺眼的流光。
一個轉彎,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尖銳的聲音。
黑色轎車打橫停在前方的路面上。
瞬間逼停向挽開的車。
向挽握緊方向盤。
通紅的眼睛緊緊盯著那輛車,透過車窗驚魂未定地看著駕駛座,戴著無邊框眼鏡的男人。
席承郁。
他不是陪著江云希嗎?
怎么,追上來看她的笑話嗎?
是想告訴她——向挽,這就是你強行嫁給我應有的報應,你想要的,我都不會讓你如愿。
向挽咬著牙嗤笑,一顆淚水從眼眶墜落。
她緊抿著唇,一腳踩下油門。
打轉方向盤,車子繼續前行,堪堪從黑色轎車旁邊擦過。
兩輛車離得越來越遠。
向挽猛踩油門。
可沒過多久,那輛黑色轎車再次追上來,車速快到恐怖的程度。
幾乎眨眼間的功夫就超過她,將她的車子逼停。
向挽的火氣騰地一下全都冒出來,原本就通紅的眼睛因為屈辱泛出淚光。
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然而還不等她踩油門超過那輛車的時候,忽然黑色轎車的車門打開,身高腿上的席承郁從車上下來,連車門都不關,大步走來,拉開她的車門。
“鬧什么?”
他站在車門邊,將投射進來的燈光全都擋住了,同時也擋住了灌進來的冷風。
如巍峨高山一般,冰冷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居高臨下盯著向挽那雙如兔子眼睛般發紅的眼睛,臉色愈發陰沉。
“醫生叮囑在你耳朵恢復之前不準再開車,你在大馬路上鬧什么?你不惜命,別人的命就活該?”
向挽的耳朵還在嗡鳴,席承郁的清冷的語調混入其中,攪得她耳朵脹痛。
她呵笑一聲,“我在鬧?”
席承郁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開,不多廢話一句,伸手解開她的安全帶。
在向挽沒反應過來之前將她從駕駛座抱起來。
“席承郁,你放開我!”向挽憤怒掙扎,一邊捶他肩膀一邊想拿腳踹他。
可席承郁不為所動,直接將她抱進他的車內,放進副駕駛座。
車門關上。
席承郁沒有立即啟動車子,而是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臉色陰沉如墨,“就為了一條手鏈?”
向挽一聽到那條手鏈,心尖就擰著疼,她拼命掐著手心克制住質問他的沖動,她沒有立場質問他。
“那是你的東西,你想送給誰是你的自由。”
席承郁聲線涼薄:“既然有自知之明,你鬧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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