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蓋閉了閉眼睛。他仍沒反駁商葉初的話,只是走到陽臺邊上,將不斷透出冷風的門合上。
商葉初冷笑著上前幾步,將謝爾蓋按在陽臺門把手上的那只手抓住。陽臺門冰冷得像石頭一樣。
謝爾蓋啞聲道:“你不是公主。您是個暴君。”
商葉初將他此刻的表情記在心中,情動而必須克制的表情原來是這樣的,以后可以作為表演參考。謝爾蓋卻忽地目光灼灼地望了過來,用那沙啞而深邃的嗓音道:“您在想什么?”
商葉初還沒來得及回答,謝爾蓋已經覆身上來,又吻住了商葉初的唇。商葉初心中一陣悸動,憐惜地摸了摸他腦后硬硬的發茬。
這個動作似乎讓謝爾蓋發了狂。
謝爾蓋喃喃道:“除了這場雪,我還有什么能困住你?。。。。。。冰封的河水解凍之后,一切就都沖走了!到那時你也完了,我也完了。”
他很少一次性說這么多話,一邊說話,一邊在商葉初的臉頰上親吻著。在親到商葉初的酒窩時,嘴唇重重地在上面蹭了蹭,似乎在用力擦掉什么臟東西似的。
謝爾蓋銜住商葉初的酒窩,這下商葉初不得不阻止他了:“這里不行。”
謝爾蓋慢慢松開嘴,帶著幾分不滿地看向商葉初。
商葉初忽然覺得有趣,伸出手,伸到謝爾蓋的臉頰上。那里原來有一片胡須,但現在變得很光滑,什么都沒了。
商葉初繞著謝爾蓋的唇畔,像白天拍戲一樣,慢吞吞在唇周畫了個圈,然后輕輕一按。
指腹滑過的地方,像點起了一簇火。
謝爾蓋眸色深深,看著商葉初啞聲道:“葉初,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
商葉初閉了閉眼睛。
商葉初睜開眼睛,第一次坦誠地看向面前的人。
“我不會為了你翻越陽臺,恐怕永遠也不會。我只能用偽裝的身份,偽裝的面貌,來與你見面。我甚至不能保證與你像正常的戀人那樣相處和對話,因為我不能信任你,也不能信任任何人——
“即便這樣,你仍然想知道我想要什么嗎?”
“即便這樣,你仍然想知道我想要什么嗎?”
謝爾蓋忽問道:“您愛我嗎?”
商葉初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遵從自己的心。
“我——”商葉初慢慢道。
謝爾蓋忽然在那之前張口道:“我愛你。比你以為的時間,比我以為的時間,還要早。”
商葉初感到狡猾的彈殼小士兵在心臟中跳了一下。
商葉初情不自禁地笑了,攬住謝爾蓋的脖子,用很輕的聲音道:“我也愛你。謝廖沙。”
雖然是一團反復被商葉初揉圓搓扁的情愫,可它竟艱難地誕生了。
謝爾蓋輕輕抽了一口氣。將下巴擱在商葉初的頸窩處,商葉初感到一陣又一陣灼燙的呼吸。
她仍然選擇不對謝爾蓋說謊,上次是因為她不愛他,這次是因為她愛他。
商葉初道:“我想要安全,又想要激情。我想要穩定,又想要挑戰。我想要被包容,又想要去征服。我想要永遠浪漫的例外。”
商葉初認真道:“如果你不能給我,我就自己去找。我這輩子總能找到。因為我是演員,我什么都能找到。”
又一陣沉默。
“真是個貪心的皇帝。”謝爾蓋的聲音傳來。
過了一會兒,商葉初感到自己的頸窩被人輕輕咬了一口。
“不許去找別人。”
。。。。。。。。。。。。
商葉初的心幾乎被軟化成一潭春水,她側過頭,又開始與謝爾蓋接吻。這次的吻很甜蜜,少了狂烈和躁動的氣息。兩人黏黏糊糊地親了半天,氣氛開始升溫。
商葉初把住謝爾蓋的脖子,幽幽道:“希望你這次準備了該準備的東西。”
“我把每個種類都買了一份。。。。。。”謝爾蓋含含糊糊道。
商葉初一頓,忽然意識到哪里不對:“怎么感覺你準備得這么充分,而我好像落入了陷阱呢?”
謝爾蓋抬起頭,藍幽幽的眼睛凝視著商葉初:“如果是陷阱,你會離開嗎?”
“如果是。。。。。。”商葉初笑了,“那也是個只能等我主動踏入的笨圈套。你也是個只會等待的笨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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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什么時候對我有感覺的?”
“。。。。。。真的要聽?”
“真的。”
“還記得我和你第一次正式拍戲的時候嗎?那天很冷,我的手凍僵了。你把那本舊筆記遞給我的時候,突然用掌心擦了擦我的手背。那一刻,我覺得世界上再沒有比你的手更溫暖的東西了。”
“。。。。。。”
“你怎么不說話了?”
“您要聽實話嗎。”
“。。。。。。說。”
“那個時候,我并沒主動去碰您的手。是您的手主動。。。。。。貼上了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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