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的時候,除了商葉初外,助理們都戰戰兢兢,一副枕戈待旦的樣子。這倒讓商葉初有點驚訝,青憑娛樂的人也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怎么這次緊張成這樣?
左右路上無聊,商葉初便笑著試探道:“怎么了?看你們好像有點緊張。”
一個助理猶豫了半晌,回道:“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外國導演什么的呢。還是那么大的國家來的。”
另一個助理點頭道:“聽說俄羅斯都是戰斗民族,人會不會很兇?”
商葉初大大地呆了幾秒鐘,這才反應過來,現在是2019年。她擁有幾年后的記憶,因此對別國并沒什么濾鏡,更沒有什么恐懼。反而有種輕佻的俯視和嘲弄,就像看到一群在歷史的套子里蹦跶的小球一樣。但現在這個年份,助理們的心態也很正常。
由此,商葉初又想到了內娛。《烈土》事件時,商葉初操盤扳倒了星漢獎。但其實她自己,并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她不敢相信真的會有那么多古墓派學者,站出來嘲弄自己的國家——結果這些人真就這么做了。蠢得讓人瞠目結舌,壞得讓人目瞪口呆。
又比如天際獎的獲獎感,商葉初自己覺得,這就是一篇很正常的獲獎感。然而事后,鄭博瀚卻對她大為夸贊,說什么“這才是李益明的飾演者”,紹光濟也說了一句“你很有膽量”——有什么膽量?獲獎感而已。
直到現在,商葉初才反應過來。因為重生的緣故,她做的許多事,自己覺得理所應當,在其他人眼中,卻往往是驚人之舉。這固然是后來者的傲慢自負,卻也是后來者的從容。
商葉初沉默片刻。總不能跟助理們說幾年后如何如何,搞不好助理們還以為她給華國吹噓呢。便想了想道:“沒那回事,什么大大小小的。拍電影,大小全由電影市場決定,我們電影市場更大,我們才是大的那邊。別泄氣,拿出精神來。”
助理狐疑道:“真的?”
“真的。”商葉初摸出手機翻了翻,“俄羅斯今年電影市場票房最高的片子是33億盧布。。。。。。我算算啊,折合成人民幣是3。5個億。你們看,還沒有今年最高的《烈土2》十分之一高,只有咱們的《幸福街》七分之一那么多。你們怕什么?”
另一個助理捂嘴笑道:“姐,你以前說過,票房不是電影的全部。”
商葉初點頭道:“票房確實不是電影的全部。那么,咱們要去見的這些人,難道就是世界的全部了嗎?”
助理們齊齊一愣。商葉初笑道:“公司以后會越做越大的,咱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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