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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衛子夫:暴君的皇后是狀元! > 第110章 清淤

        第110章 清淤

        元光三年冬,第一場雪落下。

        魏其侯竇嬰的馬車,在一隊羽林衛的護送下,緩緩駛入長安城。

        他沒有回府。

        而是帶著那卷浸透了血淚與冤屈的罪證,直入宮城,叩響了宣室殿的大門。

        宣室殿內,死寂一片。

        百官垂首,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中常侍尖利的唱喏“有事早奏”還在梁柱間飄蕩,一道身影已從武將隊列中走出。

        前丞相,魏其侯竇嬰。

        他手中沒有笏板,只捧著一卷浸染了暗紅色澤的竹簡。

        那樣子,仿佛捧著一顆仇人的頭顱。

        他站定在大殿中央,并未按規矩請奏,而是直接開口。

        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入大殿的死寂里。

        “臣,彈劾丞相田蚡。”

        一語既出,如巨石砸入靜湖。

        田蚡站在百官之首,猛地抬頭,眼中的錯愕迅速凝成一片陰鷙。

        龍椅之上,劉徹神色不動,只從唇間吐出一個字。

        “證。”

        “在此。”

        竇嬰高舉竹簡。

        一名御史立刻快步上前,雙手接過,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緩緩展開。

        “元光三年秋,滎陽鄭氏私筑高壩,淹沒民田三千頃,丞相府錄其子為門下客。”

        “同年九月,河內孔氏勾結倉曹令史,倒賣賑災粟米五萬石,其利三成,歸入丞相府。”

        “十月,朝廷撥付河工鐵器兩萬件,有八千件不知所蹤,賬目由丞相府舍人親筆核銷。”

        御史的聲音不受控制地發抖,每念一條,田蚡臉上的血色就寸寸褪去。

        竹簡之上,不僅有地方豪族的畫押,更有數枚“丞相府”朱紅私印的清晰拓印,不容辯駁。

        “偽造!”

        田蚡終于從極度的震驚中掙脫,發出一聲嘶吼。

        “陛下!竇嬰失勢多年,挾私報復,偽造罪證,意圖動搖國本!其心可誅!”

        他身后的幾名心腹立刻出列附和。

        “魏其侯此舉,乃構陷宰輔,請陛下明察!”

        “丞相為國操勞,豈容如此污蔑!”

        幾名老臣亦不甘示弱,挺身而出。

        “樁樁件件,皆有實證,請陛下為災民做主!”

        “國法在上,不容徇私!”

        大殿瞬間亂成一團,攻訐之聲此起彼伏。

        田蚡的目光死死鎖住龍椅上的劉徹,期盼著外甥能像往常一樣,出調停,將此事輕輕揭過。

        劉徹終于動了。

        他沒有呵斥,沒有安撫,只是淡淡地開口,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問題。

        “丞相,朕記得,八月時,你曾上奏,及陳留郡糧倉尚足,不必從京中調糧。可有此事?”

        田蚡一愣。

        這是何意?

        但他來不及細想,只能憑記憶答道:“確有此事。當時臣核查過,陳留存糧足以應對。”

        “是嗎?”

        “是嗎?”

        劉徹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可朕的繡衣使者昨日快馬傳回的消息說,七月十五,陳留太守就已上報,糧倉因暴雨霉變,虧空三成。”

        “這封急報,被壓在了丞相府,未曾上達天聽。”

        他微微停頓,目光掃過田蚡那張驟然失去所有顏色的臉。

        “丞相,是你記錯了,還是朕的使者,看錯了?”

        整個宣室殿,剎那間鴉雀無聲。

        這個問題,比那卷竹簡上所有的罪證加起來,還要致命。

        前者是貪。

        后者,是欺君。

        是堵塞路,是拿天子當玩物。

        田蚡雙腿一軟,膝蓋骨重重地磕在金磚上,再也站不起來。

        他完了。

        劉徹不再看他,仿佛他已是一具尸體。

        目光轉向殿下。

        “張湯。”

        廷尉張湯應聲出列,身形如一柄悄然出鞘的利劍。

        “臣在。”

        “設專案,查。”

        劉徹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殿內的空氣都帶上了血腥味。

        “凡涉此案者,無論官階,無論親疏,一律拿下。朕給你廷尉府緹騎三百,可入公侯府邸,可開諸郡武庫。”

        “朕,只要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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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长谷川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