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姑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她就說,這位曾經的衛子麩,如今的衛夫人,從不做沒有準備的仗。
她放下茶盞,拍了拍手。
雅室的珠簾掀開,一個男裝麗人走了進來。
身形高挑,眉宇英氣,正是當年與衛子夫共舞的“牛郎”。
是她。
“紅菱?”衛子夫脫口而出。
“阿璇,見過衛夫人。”
女子躬身行禮,不卑不亢。
“你說巧不巧,那日我送你出紅袖招之后,本以為此生與你難有聯系,怎知后來還有那些個牽連。”
紅姑握著茶盞,眼眸帶著三分了然的笑意。
“張大人西行那日,你特意傳訊與我,后來呀,我翻遍了長安的教坊司,竟然發現,明珠就在眼前。”
“夫人,她如今可不叫紅菱,她本來的名諱應當是,張、璇。”
衛子夫了然于心,從一個全新的視角打量著張璇。
“你可知道,我是來做什么的?”衛子夫問。
“紅姑都告訴我了。”張璇抬起頭,眼神坦蕩,“夫人想知道,我愿不愿意。”
“你為何愿意?”
“為一口氣。”張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我不想一輩子活在別人的故事里,做一個任人擺布的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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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目光灼灼。
“更為了,找一個人。”
衛子夫心頭一跳。
“你兄長,張子文?”
張璇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
“我曾聽他提過,他父親名叫張漢凌。”衛子夫緩緩道出最后的驗證。
“我曾聽他提過,他父親名叫張漢凌。”衛子夫緩緩道出最后的驗證。
張璇的臉色瞬間煞白,那個只存在于母親零星話語中的名字,像一道雷,劈開了她塵封的記憶。
她自幼隨母漂泊,只知父親和兄長在長安。
母親去世后,她流落紅袖招,孑然一身。
“跟我走。”
衛子夫起身,握住她冰冷的手。
半個時辰后,張府。
當張漢凌看見那個與亡妻有七分相似的女兒,活生生站在面前時,這個關中漢子渾身一顫,眼淚奪眶而出。
“像……真像……”
他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想碰,又縮了回去,只是笨拙地抹著眼淚。
張璇看著眼前蒼老的父親,聽著他絮絮叨叨說起兄長兒時的趣事,那顆堅硬的心,一點點軟化。
當衛子夫將和親之事全盤托出時。
張漢凌沉默了。
他點上旱煙,吧嗒吧嗒地抽著,嗆人的煙霧將他的臉籠罩。
“阿父。”
張璇跪倒在他面前,聲音清脆,字字如鐵。
“阿兄為大漢,去走那條九死一生的路。”
“我是他的妹妹,不能給他丟人。”
“況且,前一位和親的安和公主死得不明不白,我要去,為她,也為我自己,討一個公道!”
張漢凌手中的煙鍋猛地一顫,煙灰撒了一地。
他看著女兒,那雙眼睛,像極了她的母親,也像極了那個固執的兒子。
許久,他吐出一口濃煙。
“去吧。”
聲音沙啞,卻帶著一個父親最沉重的驕傲。
“我張家的兒女,沒有孬種。”
建元六年,十月。
宣室殿。
劉徹回京后,親召張璇。
他看著這個眉眼與張騫相似,眼神卻更堅毅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沒有多問。
只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下了一道震動朝野的圣旨。
“張氏一門忠烈,其子張騫為國出使,至今未歸;其女張璇深明大義,愿為國和親。”
“朕,感念其忠勇,特認張璇為義妹。”
“冊封為,璇璣公主!”
“以大漢公主之儀,備十里紅妝,遠嫁匈奴!”
圣旨宣讀完畢,殿中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衛子夫站在階下,目光掃過群臣震驚的臉,最終,落在了角落里一名匈奴副使的身上。
那人臉上不見驚愕,反而,嘴角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弧度。
他甚至越過眾人,與衛子夫的目光,在空中,無聲地,對撞了一瞬。
衛子夫的心,倏然一沉。
這盤棋,對手,也入局了。
臨行前夕,蘭林殿。
衛子夫將一枚毫不起眼的木簪,交到一身盛裝的璇璣公主手中。
她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到了王庭,若遇死局,立刻折斷它。”
“會有人來救你。”
“記住,你的命,比單于的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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