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劉徹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他的面前,攤著一幅巨大的大漢疆域圖。
長安偏居一隅。
廣袤的東方和南方,被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諸侯國占據。
它們是帝國肌體上,一塊塊頑固的癬疥,日夜噬咬著皇權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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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除田蚡的羽翼,只是拔了幾根雜草。
而這片土地,才是滋生毒瘤的根源。
衛子夫將睡熟的衛長公主昭華交給乳母,她緩緩走到劉徹身后。
她的目光,同樣落在那張地圖上。
“陛下,羽翼斷了,還會再長。”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卻帶著金石的重量。
劉徹沒有回頭。
“祖制如山。”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一頭被囚籠困住的野獸,喉間發出不甘的低吼。
“先帝削藩,天下震動。朕,動不了。”
衛子夫沒有說話。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越過劉徹的肩膀,輕輕點在地圖上。
指尖,落在了最富庶的齊國之上。
然后,她的指甲,在那片疆域上,輕輕劃了一下。
仿佛用指甲,將那片土地一分為二。
又劃了一下。
一分為三。
劉徹的呼吸,猛地一滯。
衛子夫的指尖沒有停。
她移向淮南國,劃開。
楚國,劃開。
燕國,代國……統統劃開。
她將那些龐大的王國,在地圖上,用無聲的動作,分割成一個個細碎的板塊。
整個過程,她一不發,神情淡漠得像在描摹一幅與自己無關的山水。
劉徹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盯著地圖上那些被她指尖分割得支離破碎的疆土。
一股寒意混雜著難以喻的興奮,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一個念頭。
一個他曾在無數個深夜里反復推演,卻因其過于陰狠而遲遲未決的念頭。
此刻,被這個女人用最輕描淡寫的方式,血淋淋地揭開。
這不是削藩。
這是肢解。
用最溫柔的刀,以“恩典”為名。
“推……恩……”
他從喉嚨里,擠出這兩個字。
他從喉嚨里,擠出這兩個字。
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衛子夫終于抬起眼,迎上他震動的目光。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近乎淡漠的笑意。
“是陛下的恩典。”
“是讓諸侯子子孫孫,都能享受榮華富貴的仁政。”
“他們,非但不能反抗,還要對您感恩戴德,山呼萬歲。”
“你在深究主父偃的策論?”劉徹一怔。
“陛下不也是。”衛子夫笑意更深。
劉徹徹底被這抹笑容擊潰了。
他要的,從來不是什么解語花。
他要的,就是這樣一個能與他一同站在地獄邊緣,談笑風生的同類!
他猛地轉身,伸手,將她狠狠拽入懷中。
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捏碎,將她徹底嵌入自己的血肉骨骼。
他將頭重重地、死死地,埋在她的頸窩里。
像一頭流盡了鮮血,終于找到歸巢的野獸。
“衛子夫。”
“你,只能是朕的。”
呼吸灼熱而急促,噴灑在她敏銳的耳廓。
他緩緩抬起她的下巴,不等她回應,便狠狠吻了上去。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是掠奪。
是宣告。
是兩頭孤獨的野獸在黑暗中尋到同類后,瘋狂的撕咬與確認。
他的手掌滾燙,扣住她的后腦,另一只手則緊緊箍住她的腰,不留一絲縫隙。
唇齒相接的瞬間,權謀的冰冷與算計盡數褪去。
懷中的人是真實的,是活生生的。
更是獨一無二的。
這個吻,似乎與記憶中無數次的親吻重疊,卻又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瘋狂。
她仿佛聞到了第一世,她椒房自盡后,劉徹那悔恨的氣息。
衛子夫尚且來不及生疑,只能主動環上他,回應著他。
劉徹的吻早已化作愛,從瘋狂而變得洶涌。
“子夫……”
他在唇齒的縫隙間,呢喃出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像一句跨越兩世的誓。
他的眼中,再無一絲情欲的迷離,只剩下珍視的清明。
“別離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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