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舍人立刻奉上筆墨。
她沒有立刻動筆,而是看向刑架上的男人,問了第一個問題。
“聽說,你們是為了給廣川王劉越報仇?”
巴圖魯眼中滿是輕蔑,像在看一個天真的白癡。
衛子夫笑了笑,那笑容在她蒼白的臉上,顯得有些驚心動魄。
“廣川王的‘越’字,有三種寫法。”
“一種是‘超越’的‘越’,一種是‘南越’的‘越’,還有一種,是‘斧鉞’的‘鉞’。”
她頓了頓,聲音如冰珠落地,清脆,且致命。
“你告訴我,是哪一個?”
巴圖魯臉上野獸般的嘲弄,僵住了。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他無論怎么回答,都等于承認他知道這個核心暗號的陷阱。
他選擇了沉默。
但額角瞬間滲出的細密冷汗,已經出賣了他。
張湯那雙禿鷲般的眼睛里,第一次,閃過無法掩飾的驚異。
他開始明白,這個女人用的,不是刑具。
是人心。
衛子夫不再追問。
她提起筆,手腕懸空,在雪白的宣紙上,寫下了一個字。
力透紙背,鋒芒畢露。
“越”。
郭舍人躬身接過,將那張紙,舉到巴圖魯的眼前。
郭舍人躬身接過,將那張紙,舉到巴圖魯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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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圖魯的瞳孔,在看到那個字的瞬間,驟然縮成了一個最危險的針尖!
他臉上的兇悍與頑固,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被人完全看穿所有底牌的,極致的恐懼。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那個躺在軟榻上的女人。
完了。
漢家的皇帝,什么都知道。
這不是行刺。
這是一場清洗。
他不是刺客,他是被主人親手推上屠宰臺的……棄子!
這個認知,比那把沾滿倒刺的骨鋸,更讓他痛苦。
就在他防線即將崩潰的瞬間,衛子夫的聲音,像來自地府的催命符,精準地,擊碎了他的一切。
“一枚隨時可以舍棄的棋子。”
她的聲音很輕,卻在地牢里掀起驚雷。
“一個被許諾了草原王侯之位的……”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看著他因恐懼而扭曲的臉,才吐出最后兩個字。
“狼奴。”
轟!
“狼奴”兩個字,像一柄無形的重錘,徹底砸碎了巴圖魯的靈魂。
這是草原上對他這種出身的戰士,最惡毒的詛咒。
也是他內心最深處的自卑與妄念。
她連這個都知道!
“是中行說……大國師中行說……”
巴圖魯的身體像一灘爛泥,從刑架上滑落,鐵鏈發出“嘩啦”的聲響。
他徹底崩潰了,涕淚橫流。
“是他許諾我……事成之后,大單于會封我為草原部落的王……”
“單憑遠在匈奴的中行說和廣川,你能知道位置?”
張湯搖曳著手中烙鐵,目光如炬。
“從實招來!”
“我說,我全都說!”
地牢內,死一般的寂靜。
張湯看著衛子夫,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敬畏。
劉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看那個已經毫無價值的刺客,也沒有看滿臉震驚的張湯。
他的目光,落在了衛子夫的身上,深邃得像一片藏著風暴的夜空。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卻不是對張湯說的。
他對著地牢入口最黑暗的那個角落,下達了一道命令。
“去。”
“把朕的‘蒼鷹’,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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