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試探。”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試探我大漢的底線,也在試探您這位新君的成色。”
“他賭您,不敢在此時,兩線作戰。”
“那朕,就讓他看看,朕的刀,到底有多快!”劉徹猛地抬頭,殺機畢露。
“陛下息怒。”
衛子夫轉身,目光灼灼。
“硬碰硬,是下策。”
“依你之見?”
“分化,離間。”
衛子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閩越王郢殘暴,其弟‘無諸’素有賢名。”
“陛下一道密旨,交由嚴助。”
“許諾無諸,若能勸其兄退兵,則封其為‘東海王’,食邑萬戶,與閩越分庭抗禮。”
劉徹的眼睛瞬間亮起。
釜底抽薪!
他正要開口,衛子夫卻搖了搖頭。
“光有封賞,不夠。”
“還要有威懾。”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她的目光,落在地圖上。
“請陛下,派衛青,領一千羽林衛精騎,即刻南下。”
“不必交戰,只需陳兵于閩越邊境。”
“讓無諸親眼看到我大漢的軍威。”
“讓無諸親眼看到我大漢的軍威。”
“讓他明白,陛下的承諾,是蜜糖,也是砒霜。接,則王侯加身;不接,則大軍壓境。”
劉徹心中最后一點疑慮,煙消云散。
這個女人,永遠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遞上最鋒利的那把刀。
“好!”
“就依你!”
他當即寫下兩道旨意,一道明發,一道加密,交由八百里加急送往南境。
衛青領命離京的那日,長安城下了一場綿綿的大雨。
平陽公主的馬車,停在十里長亭之外。
她沒有下車,只是隔著雨簾,遙遙地,看著那支遠去的隊伍。
她身側,放著一個早已備好的,裝滿了傷藥和干糧的行囊。
最終,她還是沒有送出去。
她只是對車夫,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回府吧。”
*************
另一邊處理完閩越之事,劉徹卻并未感到輕松。
母后的敲打,世家的掣肘,甚至身邊這位越來越看不透的盟友……整座長安城,就像一個巨大的囚籠。
他需要喘息。
更需要親眼看看,他傾注心血推行的新政,在地方上,究竟是不是如奏章上那般順利。
他需要確認,自己的力量,是否真的在改變這個帝國。
建元四年,初秋。
一輛青布馬車駛出長安,不緊不慢地,朝著北方行去。
車內,化名平陽侯府曹九的劉徹,正看著窗外。
為他烹茶的,正是衛子夫。
“主上,您說,桑弘羊推行的‘平準’新策,當真能動搖那些世家門閥的根基?”
劉徹接過茶杯,目光深邃。
“不知道。”
“所以,我們才要親自出來看一看。”
馬車行至一處山林驛站,天色已晚。
二人下車投宿。
驛站不大,來往客商不多,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
就在二人用飯時,鄰桌幾個滿臉橫肉,帶著兵刃的江湖客,肆無忌憚地高聲談論。
“聽說了嗎?朝廷那個姓桑的狗官,要搞什么‘平準’,斷咱們的財路!”
“他娘的!官逼民反!老子看,這劉家的天下,也坐不了幾天了!”
“就是!不如反了他娘的!咱們投奔淮南王去!聽說淮南王那邊,正招兵買馬,禮賢下士呢!”
劉徹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緊。
衛子夫在桌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對他微微搖頭。
而一旁鄰桌,一戴著斗笠的魁梧大漢持劍而坐,他目光如炬般掃過那幾人,面色陰冷。
“你們幾個,找死嗎?”
他話音剛落,那些戴刀江湖客紛紛噤聲。
隨即,樓梯處陸續走下幾人,身著布衣,卻氣場陰冷的一路踏出。
是夜,三更時分,靜謐得落針可聞。
劉徹輾轉反側,鄰桌那番話猶在耳邊。
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模仿夜梟的啼叫。
是暗號。
劉徹與衛子夫對視一眼,瞬間翻身下床,抄起了藏在枕下的兵刃。
喜歡衛子夫:暴君的皇后是狀元!請大家收藏:()衛子夫:暴君的皇后是狀元!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