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請求,是交易。”
“用一條命,換一族的前程。”
“誰愿意?”
殿內,一片死寂。
沒有人動。
也沒有人說話。
公主的虛名,家人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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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自己的下半生,去一片茹毛飲血的蠻夷之地,做交換。
誰愿意?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
一個身影,緩緩地,站了起來。
是春禾。
她走到衛子夫面前,重重地,跪了下去。
“夫人。”她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奴婢,愿意去。”
衛子夫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春禾抬起頭,那張曾寫滿麻木與兇狠的臉上,第一次,有了光。
“奴婢爛命一條,死不足惜。能用這條賤命,換回家人的前程,值了。”
她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屬于少女的祈求。
“奴婢……只有一個請求。”
“說。”
“奴婢自幼與母親失散,輾轉入宮,至今已有十年,不知她……是生是死。”
“若……若奴婢此去,能讓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奴婢……死而無憾。”
衛子夫的心,像被什么東西,輕輕地,刺了一下。
她讓內侍取來早已擬好的赦免文書和一箱地契。
“這是你家人的新戶籍,以及長安城南的一處宅院。”
“即刻生效。還有你的母親,我幫你找。”
春禾看著那些文書,眼眶第一次紅了。
她重重磕下三個頭。
沒有感謝,只有確認交易完成的沉重。
衛子夫親自將春禾扶起。
“從現在起,你的命,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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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四年三月底,長安西門。
沒有十里紅妝,沒有鼓樂喧天。
只有一輛樸素的馬車,和百余名護送的羽林衛。
出發前夜,衛子夫在殿內見了春禾最后一面。
她遞過去的,不是華貴的頭飾,而是一枚平平無奇的獸骨發簪。
她遞過去的,不是華貴的頭飾,而是一枚平平無奇的獸骨發簪。
“簪頭藏有見血封喉的毒藥,不到萬不得已,不準用。”
春禾接過,手沒有抖。
“到了匈奴王庭,想辦法活下去。”
衛子夫壓低聲音。
“找到一個叫‘老駱駝’的漢人皮貨商,對他報出你父親當年的部隊番號。”
“他會告訴你,下一步做什么。”
“你的任務,不是取悅單于,是成為我插在他們心臟上的一根釘子。”
城門前的春禾,不,是安和公主,已經換上了一身華貴的公主服飾。
那張平凡的臉,在繁復的頭飾映襯下,顯得有些滑稽,又有些悲壯。
衛子夫站在城樓之上,遙遙地,為她送行。
城門之下,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婦人,領著一個衣衫襤褸,形容枯槁,頭發花白得像一團亂麻的老婦,早已等候在那里。
是紅姑。
她果然神通廣大,竟真的在三天之內,找到了春禾失散多年的母親。
馬車的車簾被掀開。
春禾看著車外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個在夢里出現過無數次的身影。
眼淚,瞬間決堤。
她沒有下車。
她不能下車。
她只是隔著遙遠的距離,對著那個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一叩首,謝生養之恩。
二叩首,恕不孝之罪。
三叩首,愿來世……再為母女。
隨即,車簾落下。
隔絕了所有。
車輪啟動,碾過黃土,朝著那片未知的,象征著死亡與新生的茫茫草原,緩緩行去。
衛子夫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車隊,心中沒有半分輕松。
這只是第一步。
一名禁軍信使,快馬加鞭,自南方而來。
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嘶啞。
“報——!”
“啟稟陛下!南越急報!”
劉徹走到衛子夫身邊,目光從北方的黃沙,移向了南方的密林。
曾經的疲憊與屈辱,已化為冰冷的戰意。
衛子夫沒有回頭看他。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萬里風沙,落在了那輛孤獨的馬車上。
“陛下。棋盤,已經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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