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夫抱著夏嬋,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卻在一瞬間變得冰冷徹骨。
警鈴,在她心中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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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夏嬋哭累睡去,衛子夫將她安頓在偏殿。
玉嬌看著自己妹妹那張熟睡中依然蒼白的臉,心如刀割。
“子夫,我想讓她在宮里住段時日,換個環境,也好……”
“好。”
衛子夫打斷了她,目光銳利如針,直刺玉嬌。
“嬌阿姊,如今我身邊,正缺一個信得過的人。”
玉嬌一怔,瞬間明白了她的外之意。
“幫我管著這蘭林殿。”
“可是,夏嬋她現在……”
玉嬌有些猶疑,她怕妹妹承受不住。
“哀莫大于心死。”
衛子夫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近乎殘忍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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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了,就不會再痛,也就不會再犯錯。”
“讓她掌管用度采買,調配人事。”
“讓她忙起來,也就沒空去死。”
讓她,成為出頭的靶子。
一個活生生的,能引出暗處所有毒蛇的,移動的靶子。
玉嬌看著眼前的衛子夫,那雙平靜的眼眸里,是她從未見過的,屬于當權者的冷酷與殺伐。
她第一次,感到了由衷的信賴與敬畏。
“子夫,多謝你。”
當晚,夏嬋搬進了蘭林殿。
衛子夫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直接將殿內所有采買、用度、人員調配的賬冊,堆在了她面前。
“夏嬋,從今天起,你就是蘭林殿的半個主子。”
夏嬋怔怔地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竹簡,空洞的眼中,終于有了一絲茫然之外的情緒。
角落里,侍書恭順地為衛子夫奉上一杯溫好的安胎茶。
她低著頭,眼底掠過一抹無人察覺的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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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宣室殿。
劉徹將一份張湯提交上來的密報丟入火盆。
紙張瞬間卷曲,化為飛灰。
“竇太主府上的管事,入廷尉大牢當晚,咬碎牙中毒囊,自盡了。”
衛青躬身立于階下,面無表情。
“線索斷了。”
“意料之中。”
劉徹的聲音冷得像冰。
劉徹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只老狐貍,從不留活口。”
他看向衛青,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那一夜,你若不是拼死殺出血路,引來羽林衛,朕這盤棋,就輸了一半。”
“為陛下效死,是臣的本分。”
劉徹話鋒一轉:“聽說,你阿姊把蘭林殿變成了賬房?”
衛青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陛下明鑒,阿姊只是想讓夏嬋姑娘……找些事做。”
“她倒是會用人。”
劉徹輕哼一聲,隨即斂去笑意,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朕聽說,你與夏嬋姑娘,也算舊識?”
“陛下。”
衛青立即叩首,將心中那絲為故人泛起的漣漪死死壓下。
“臣,是陛下的臣,一心只為陛下所使。”
他的目光,不敢有半分偏移。
“衛青,你莫忘了,你是從皇姊府里出來的。”
劉徹的目光如炬,像是在審視他靈魂深處的忠誠。
“可憐皇姊,少年出閣,卻所托非人。不然,朕倒是想為她選一位如你這般勇猛的駙馬。”
衛青唯有把頭埋得更低,愈發沉默不語。
宣室殿內,落針可聞。
青煙裊裊,似衛青那心頭的一縷青煙,夜深人靜時悄無聲息得飄到了平陽。
須臾,劉徹才擺了衣袖。
“罷了,你起來吧。”
“去告訴你阿姊,皇后和劉陵最近很安分。”
“越安分,越危險。還有,桑弘羊已經接手均輸平準之策,讓她小心長秋宮。”
“臣,遵旨。”
衛青心中一凜。
“陛下。”
一個聲音從殿側的陰影里傳出。
東方朔搖著蒲扇,走了出來,他并未行禮,臉上也沒有了慣常的嬉笑。
“淮南王,又送了一批舞姬和珍寶入京。”
他目光掃過衛青,最終落在劉徹臉上。
“名義是孝敬太皇太后。”
“但那批舞姬里,有一個人……”
東方朔的聲音壓得極低,像一條蛇,在冰冷的宮殿里游走。
“是臣當年在淮南時,親眼見過的,淮南王帳下,最鋒利的一把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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