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嫖話音剛落,殿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踏入。
公孫敖領著羽林衛,押著那個被堵住嘴的刺客頭領,大步走了進來。
衛青跟在他身后,已經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但蒼白的臉色和身上濃重的血腥氣,就是最直接的控訴。
“陛下!”公孫敖單膝跪地叩首。
“刺客已抓獲。”
劉嫖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黑衣刺客嘴里的布團被扯開,他看著高高在上的劉嫖,眼中滿是絕望,嘶吼起來。
“陛下饒命!是太主府的張管事!他給我們一千金,讓我們對衛大人格殺勿論!”
此一出,滿殿死寂。
劉嫖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
“栽贓!這是陷害!”她厲聲尖叫。
“陛下,本宮可是你的親姑母,一手將您扶上這帝位,您可不能信這亡命之徒的一面之詞!”
“哦?”平陽公主從懷中,拿出那枚沾著泥的木槿花配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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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再看看這個。”
劉嫖死死盯著那枚配飾,嘴唇哆嗦著。
“本宮……本宮府上的配飾,早就失竊了!這是栽贓!”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衛子夫,緩緩站了起來。
她走到平陽公主身邊,親手接過那枚配飾。
然后,她一步一步,走到了劉嫖的面前。
她將那枚配飾舉到劉嫖眼前,距離近到幾乎能貼上她的臉。
“姑母說,配飾失竊了。”
衛子夫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淬了冰。
“那臣妾想請問,是哪一位管事,在何時,何地,將這枚代表太主府心腹的配-飾,‘失竊’到了刺殺朝廷命官的刺客手里?”
“那臣妾想請問,是哪一位管事,在何時,何地,將這枚代表太主府心腹的配-飾,‘失竊’到了刺殺朝廷命官的刺客手里?”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無形的錐子,狠狠釘進劉嫖的骨頭里。
劉嫖的防線,徹底崩潰。
她軟軟地向后倒去,被侍女扶住。
“皇祖母——!”
陳阿嬌發出一聲哀嚎,撲向殿后那道厚重的紗幔。
“求求您,救救阿母……”
紗幔之后,傳來一聲極輕,卻無比沉重的嘆息。
太皇太后竇漪房,已經在那里,聽了一天一夜。
蒼老而威嚴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館陶,教女無方,縱奴行兇,回你的封地去,回你的長公主府,閉門思過。”
竇漪房沒有理她,只是對著劉徹的方向,淡淡地開口。
“皇帝,今夜之事,到此為止。皇后年幼無知,還望你看在哀家的薄面上,好生教導。”
這是在敲打,也是在保人。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太皇太后息怒,陛下息怒。”
皇太后王娡,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姍姍來遲。
她先是對著竇漪房的鸞駕恭敬地行禮,隨即走到陳阿嬌身邊,親自將她扶起,臉上滿是慈母般的溫和與寬厚。
“館陶阿姊,是被豬油蒙了心,太皇太后,您就罰她閉門思過,小懲大誡。皇后也是一時糊涂,想來是被人蒙蔽了。陛下寬仁,想必不會與她計較。”
她又轉向衛子夫,眼神關切。
“衛夫人身子要緊,哀家已經命人備好了安神的湯藥,這就隨哀家回長秋宮,好生歇著吧。”
好一招四兩撥千斤。
她三兩語,便將這場潑天的風波,定義為“皇后糊涂”,又想順勢將衛子夫這枚最重要的棋子,重新握回自己手中。
衛子夫看著眼前這出精彩絕倫的宮斗大戲,心中一片冰冷。
她緩緩從軟榻上站起,對著劉徹,微微屈膝。
“陛下,臣妾累了。”
劉徹懂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向衛青,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建章宮侍中衛青,慘遭陷害,依然能活捉歹徒,實在忠勇可嘉。”
“即日起,晉為……太中大夫!”
太中大夫!
兩千石,天子近臣中的近臣!
一既出,滿殿皆驚。
這哪里是封賞。
這分明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把最鋒利的刀,親手交到了衛氏一族的手中!
劉徹走到衛子夫身邊,扶住她的手臂,這一次,她沒有拒絕。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扶著她向殿外走去。
在踏出殿門的瞬間,劉徹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對身后的郭舍人下令。
“將刺客押入北軍詔獄。”
他的聲音,冷得像鐵。
“朕要親自審問,那一千金,究竟是誰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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