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夫,你在做什么?”
“試錯。”
衛子夫頭也不抬,手下飛快記錄著數據。
“殘方有誤,其中一味藥材,加劇了毒性反應。”
她調整配伍,喂給第二只兔子。
這一次,兔子沒有抽搐,而是身體迅速僵硬,片刻便沒了呼吸。
失敗。
再一次失敗。
西耳房的角落,兔子的尸體越堆越多。
空氣中彌漫著死亡和藥草混合的詭異氣息。
劉徹的耐心在耗盡,他一拳砸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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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朕不能看著你在這里草菅人命!”
“陛下的仁慈,救不了他們。”
衛子夫終于抬起頭,那雙眼睛里,是近乎冷酷的專注。
“我的刀,可以。”
她指著幾份記錄。
“毒素有兩種,一種麻痹神經,一種攻擊臟器。必須同時解,否則只會死得更快。解藥也必須是復合的。”
她的腦中,無數個化學方程式閃過。
酸堿中和……離子置換……
對了!
她猛然想起,在現代醫學中,有一種最基礎的植物堿,常被用作多種毒素的廣譜解毒劑。
它的成分,與一種最卑賤、最常見的藥材,幾乎完全吻合。
甘草!
但光有甘草還不夠。
但光有甘草還不夠。
它只能中和神經毒素,卻無法阻止臟器衰竭。
必須有一種蘊含龐大生機的東西,作為修復引擎。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錦盒中的天山雪蓮上。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成形。
用最卑賤的甘草,去解最奇詭的毒。
用最珍貴的雪蓮,做最基礎的輔藥。
這是賭博。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聲音因恐懼而撕裂。
“陛下!春禾……春禾姑娘她……快不行了!”
春禾,是永巷里和衛子夫不打不相識,此后卻多次忠心與她之人。
劉徹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衛子夫,眼神里全是詢問和巨大的壓力。
沒有時間再用兔子試錯了。
衛子夫取來一小撮甘草粉末,又從雪蓮上刮下一點粉末,用溫水化開。
在劉徹驚愕的目光中,她將那杯渾濁的藥水,端到了自己唇邊。
“你做什么?!”
劉徹猛地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衛子夫看著他眼中罕見的,真實的驚慌,竟然笑了。
“陛下,自己的刀,總要親手試過鋒芒。”
她抬起手,仰頭,將那杯不知是生是死的藥水,一飲而盡。
然后,她用盡最后的力氣,對衛青說。
“仲卿,扶我過去。”
她要用自己做藥引,去賭那最后一場,也是最驚心動魄的一場豪賭!
她要讓劉徹親眼看著,她是如何從地獄里,把人命,一寸一寸地,搶回來的!
“陛下,若我半個時辰后無事,便用此方,救人。”
說完,她眼前一黑,身體軟了下去。
“衛子夫!”
劉徹一把將她接入懷中,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慌。
半個時辰,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懷中的身體,從冰冷到滾燙,再緩緩恢復平穩。
衛子夫的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她賭對了。
當第一碗真正意義上的解藥,被快馬加鞭送入永巷時,七日之期,已到最后關頭。
奇跡,發生了。
除了已經慘死的冬梅,其他所有中毒的宮人,在解藥的救治下,都活了下來。
春禾也在死里逃生,保住了這條命。
衛子夫的名字,成了永巷所有人心中的“活菩薩”。
她的聲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而椒房殿,則陷入了一片死寂。
劉徹站在永巷的庭院里,看著那些對他頂禮膜拜的宮人,心中卻生不出一絲喜悅。
他贏了。
卻也輸得徹底。
他意識到,他已經無法再用單純的掌控,來看待這個女人。
她的智慧、堅韌、狠絕,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圍。
此時,長秋宮的懿旨到了。
皇太后王娡,派人來“接”衛子夫,去長秋宮“靜養”。
姿態傲慢,如同來摘取勝利果實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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