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桶。
冰冷的井水被不斷抽出,狠狠地,砸進那個空了許久的大水缸里。
“嘩啦——”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那水聲在死寂的庭院里,顯得格外響亮。
她用最直接的行動告訴所有人。
立威,靠的是雷霆手段。
立信,靠的卻是身體力行。
而她衛子夫,既能伺候得了天子,也能在永巷中與這最低階的侍女,共同勞作。
無論是打水浣衣,還是織布漿洗。
看著她并不強壯,卻有條不紊的背影,院中那些早已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絲異樣的光。
**********
蘭林殿。
郭舍人躬身立于御案前,平鋪直敘地,復述著永巷發生的一切。
“衛姑娘,還是有手段。不過片刻,已將永巷那群刺頭,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末了,郭舍人由衷的夸贊一句。
“陛下慧眼如炬,選這衛姑娘,確實對了。”
劉徹坐著,修長的指尖,正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微微泛紅的玉佩。
那玉佩,跟衛子夫脖子上所佩戴的有些近似。
仔細一看,卻天差地別。
聽完,他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勾出一抹幾不可察的笑。
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絲冰冷的欣賞。
“好一個‘我的規矩’。若是此前也懂得這般,便不會受那折磨。”
他嘀咕呢喃一句,目光幽深。
“這只小狐貍,這回終于舍得亮出爪子了。”
他放下玉佩,玉石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一響。
他放下玉佩,玉石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一響。
“陛下,”郭舍人壓低聲音,提醒道,“皇后娘娘派去的眼線春陀,在永巷外站了半個時辰,一未發便走了。”
劉徹嘴角的笑意緩緩斂去。
“試探朕的底線么?”
“太皇太后那邊呢?”
“長樂宮,沒有任何動靜。”
劉徹冷笑。
沒有動靜,才是最大的動靜。
那位皇祖母,正等著看他的笑話,等著看這只不自量力的飛蛾,一頭撞上陳阿嬌那張早已織好的蛛網。
既然是他的飛蛾,那就不能這么輕易死了。
“太后那邊呢?”
“長秋宮,似乎有個內侍去了一趟,也走了。”
看來,這一池平靜的湖水,到底是因著衛子夫這顆小石子,該掀起巨浪了。
他需要給她一把,能撕破這張蛛網的刀。
“郭舍人。”
“奴在。”
“東方朔前幾日進獻的那批‘硝石’,可還在庫中?”
“回陛下,確在。那批硝石說是能制冰消暑,但宮中無人知曉其法,尚方令正愁如何處置。”
劉徹的指尖在案上輕輕一敲,仿佛落下了一枚決定性的棋子。
“傳朕旨意。”
“將那批硝石,悉數送往永巷。”
郭舍人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
這哪里是送硝石。
這分明是給那只初露鋒芒的狐貍,送去這暮春里第一塊冰。
冰夠冷,才襯得起她的手段,也才足以驚動這宮里的天。
他深深一拜。
“奴,遵旨。”
****************
春禾的掌心,緊緊貼著那冰涼的碗壁。
寒意刺骨,像一枚燒紅的烙鐵,順著她的血脈,一路燙進了心口。
永巷那條沒有盡頭的甬道,今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走到西耳房的門口,雙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咚。”
一聲沉悶的磕碰。
額頭死死貼緊地面,她將那只空碗高高舉過頭頂,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
“子夫阿姊,湯……奴婢喝完了。”
房內,衛子夫沒有回頭。
她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整個房間,瞬間落針可聞。
“放下。”
屋里,幾名宮女正屏息凝神地圍著一張破舊的木桌。
桌上一盆清水。
幾塊晶瑩剔透的冰塊,正散發著絲絲縷縷的白色寒氣。
那寒氣,竟將永巷特有的潮濕霉味,都驅散了一空。
衛子夫的面前,攤著一卷竹簡和一堆雪白的粉末。
一個名叫秋菊的宮女,正是方才那個被罰喝下整碗苦藥湯的人。
此刻,她眼中早已沒了半分怨毒,只剩下混雜著恐懼與狂熱的崇拜。
“子夫阿姊,這……這當真是仙石?”
喜歡衛子夫:暴君的皇后是狀元!請大家收藏:()衛子夫:暴君的皇后是狀元!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