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夫的進入,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
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
十幾道目光如淬了毒的針,齊刷刷地,刺了過來,帶著審視,惡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她們在等。
等著看這新來的,如何被撕碎。
衛子夫像是沒有察覺到這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惡意,腳步未停,徑直走向那群人。
一個身材最高壯的宮人,是這里的頭領,人稱春禾。
她沒有起身,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輕蔑地掃了衛子夫一眼,頤指氣使地指著墻角一個幾乎空了的水桶。
“新來的,沒看到水缸空了嗎?”
“去,把那桶水倒了,再給姑姑們打一桶滿的來。”
衛子夫像是沒聽見。
第一世,當時她進來,也是被這叫做春禾的人帶頭霸凌。
如今,衛子夫視若無睹。
她繼續向前,不偏不倚地,在春禾面前三步處站定。
這個距離,帶著一種無聲的挑釁。
春禾的臉上掛不住了。
一個新人,還是個被陛下睡過又扔進來的貨色,竟敢當眾無視她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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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說話呢,聾了?!”
“跟你說話呢,聾了?!”
她猛地起身,伸手就朝衛子夫的衣襟抓去,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到水井邊。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衛子夫衣領的瞬間。
衛子夫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不退反進。
左手如鷹爪般探出,不是格擋,而是精準無比地扣住了春禾探來的手腕。
她的拇指,死死抵住了對方腕骨最脆弱的凹陷處,一個能讓人瞬間脫力的神經節點。
與此同時,她的右手化掌為刀,沒有絲毫猶豫地,切在了春禾的手肘關節上。
沒有發出“咔”的聲響。
只聽見一聲令人牙酸的,皮肉與筋骨錯位的悶響。
緊接著,是春禾一聲不似人聲的、被生生遏制在喉嚨里的慘叫。
“啊——!”
她整個人瞬間矮了下去,像被抽掉了骨頭,冷汗爆出,那只被抓住的右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后折去,軟軟地耷拉著。
全場,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干凈利落的兇狠給震住了。
沒人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們只看到,那個看似柔弱的歌姬,在瞬間,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狼。
衛子夫松開手,任由春禾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痛苦地蜷縮著。
她沒有看地上的女人,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由輕蔑轉為驚恐的目光。
她緩緩地,從袖中取出那塊刻著“衛”字的木牌,舉到眾人面前。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冰珠砸在石板上,清晰無比,回蕩在死寂的庭院里。
“奉陛下口諭,入駐蘭林殿。”
蘭林殿!
天子私殿!
這三個字像一座無形的山,轟然壓下,讓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衛子夫的目光,緩緩掃過地上因劇痛而扭曲的春禾,又掃過周圍那些瞬間煞白的臉。
她一字一頓,繼續說道:
“這只手,是個教訓。”
“它碰的,不是我。”
她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回春禾那張痛苦到扭曲的臉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令人膽寒的火焰。
“是陛下的臉。”
她收回木牌,用衣袖仔仔細細地擦拭著,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令人作嘔的臟東西。
然后,她問出了最后一句話。
那句話,是對著院里所有還站著的女人問的。
“你們,還有誰想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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