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未央宮前殿。
鐘鳴鼓響,百官入朝。
劉徹端坐于御座之上,目光冷得像冰,緩緩掃過階下那群衣冠不整、神態懈怠的文武公卿。
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在交頭接耳,甚至有人還當著他的面,與身旁的同僚攀著八竿子打不著的宗親關系。
這里不是大漢的朝堂!是菜市場。
“夠了!”
一聲雷霆震喝,自御座傳來,瞬間凍結了滿殿的嘈雜。
劉徹緩緩起身,玄色的朝服上,金線繡成的龍紋在晨光下猙獰畢露,一股屬于帝王的,被壓抑了太久的凜冽殺氣,如狂風般席卷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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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朝堂,何時成了爾等認親敘舊的宗族祠堂?!”
“看看你們的衣冠!看看你們的儀態!”
“黃老之學,是讓爾等清心寡欲,休養生息,不是讓爾等尸位素餐,不思進取!”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傳朕旨意!”
劉徹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字字如刀。
“即日起,更易律法,嚴明法度!凡在其位不謀其政者,嚴懲不貸!”
“于長安設立‘明堂’,以納天下賢士,議國之大策!”
“廢黃老之,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為我大漢萬世國本!”
一既出,滿座皆驚!
一既出,滿座皆驚!
這是對整個舊有秩序,最徹底,最蠻橫的宣戰!
下朝后,消息如風一般,傳遍了整座未央宮。
長樂宮內,竇漪房靜坐于榻上,手中捻著一串佛珠,那雙失明的眼睛,卻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的侄兒,當朝丞相竇嬰,正跪在她的面前。
“竇嬰,你也要跟著那奶娃娃胡鬧嗎?”竇漪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竇嬰將頭埋得更低,聲音卻異常堅定:“太皇太后,陛下欲行新政,乃是為我大漢開萬世基業,臣,食君之祿,自當為君分憂。”
“好一個為君分憂!”竇漪房手中的佛珠,驟然停住。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匆匆入內,呈上一卷用錦盒裝著的竹簡。
“太皇太后,淮南王翁主劉陵求見,特為其父淮南王,獻上新著《內篇》二十一卷,以賀太后千秋。”
內侍展開竹簡,朗聲誦讀。
那書中所,皆是闡發黃老之精義,字字句句,都在暗中抨擊儒家所謂的“繁文縟節”與“偽善德治”。
這是來自藩王的,最及時的投誠,也是最鋒利的一把刀。
竇漪房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傳皇帝來見哀家。”
宣室殿內,劉徹再次跪在了那片熟悉的,冰冷的地磚上。
這一次,他不再是那頭咆哮的幼虎,而是一尊沉默的,即將被獻祭的石像。
“皇帝。”
紗帳后,竇漪房的聲音,像臘月的寒風,不帶一絲溫度。
“你這是在說,哀家和你父皇、你皇祖父,都是昏君嗎?!”
“孫兒不敢!”劉徹雙膝重重跪地,脊背卻挺得筆直如槍。
“孫兒只是以為,時代在變,國策亦當隨之而變。儒家所倡導的忠君愛國,仁政德治,才是能讓我大漢長治久安的萬世之基!”
“好一個忠君愛國!”竇漪房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趙綰、王臧之流,蠱惑你設立‘明堂’,意圖將朝政大權盡攬于手,將哀家和你母后,都排斥在外,這也是忠君?”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
“他們還建議你,日后凡事,不必再向長樂宮奏報。這也是所謂的‘德治’?”
劉徹的臉色,在瞬間煞白如紙!
他猛地回頭,看向那些侍立在殿中的內侍與宮人。
那些平日里對他畢恭畢敬的臉,此刻都垂著頭,像一尊尊沒有生命的泥塑。
這座宮殿,早已被滲透得千瘡百孔。
他這個皇帝,不過是個被架空的,有名無實的傀儡。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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