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槍,執刑人姿勢干凈利落,空曠的鐵房間內余音回蕩,繚繞,漸漸安靜,寂靜無聲,站在行刑圈內的風笑天沒有倒下,背心上怎么沒有感覺?明明聽著槍聲來著,搞什么鬼?風笑天此刻的腦子里一團糨糊。
好死不如賴活,誰不愿意活著?槍斃,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站得穩的,風笑天也不是什么不怕死的主,槍響那一剎,他也不例外的腳下一軟,還好,雙腿雖然發顫,還不至于癱軟在地。
思維太清晰不是什么好事,風笑天最郁悶的就是自己臨吃槍子的時候還保持著頭腦清晰,等死的滋味不好受啊,槍響就意味著子彈將自己的心臟擊得粉碎,而他自己也將在那一剎那永別人世,這一次,風笑天心里很清楚自己是死挺。
很遺憾,精神折磨似乎永遠伴隨著風笑天,他還好好的站在那里,雙腿微微顫抖著,此刻他的意識有點混亂,槍響了,自己卻沒死,不會這么近都打不準吧?誰他娘在執行槍決啊?還要來一次?還有沒有完?風笑天心中鬼火起,雙腿的哆嗦令他大為沒面子,還他娘的要求站著死,這不是自己煽自己耳光么?真沒面子,靠!
這時,耳邊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有人走近身前,頭套戴著,看不見,是誰?此刻背后已經感覺不到森冷槍洞的壓力,年輕人使勁嗅了嗅,一股煙味在鼻息間繚繞,熟悉的煙草味道,熟悉的氣息,嘿嘿,準是老家伙來了,靠得忒近了點吧。
頭套被揭開,風笑天使勁眨了眨眼睛,張正中那貌似親切的面龐映入眼簾,很親切。
“早猜到是你這老家伙,嘿嘿,跑過來給我送行啊?”風笑天咧著嘴笑了笑,看來先前出監號的那一剎那感覺是對的,見到老上司,風笑天心里沒來由的一暖。
“啪”的一聲,張正中出手,風笑天被張正中重重的拍了下腦袋,有力度,風笑天腦子里一陣發懵。
“爽不?老家伙是你叫的嗎?”張正中笑罵著,眼睛有些濕潤,好久沒這么親切的拍這小子的頭了。
下手有點重,風笑天摸了摸有點生疼的腦袋,手撩嘩嘩作響。
“知道疼就好,對上司要有禮貌,把手給我吧。”張正中手里捏著開鐐銬的鑰匙。
“干嘛?不嘣我了啊?”風笑天伸出戴著鐐銬的手,左右瞧了瞧,整個鐵屋子就剩下他倆。
輕松了,自由了,該死的重鐐去掉,風笑天感覺身子發飄,說不出來的爽。
“算你小子命大,跟我走吧。”張正中拍了拍雙腿還在發飄的風笑天,徑直朝門口走去。
哈,聽老家伙的語氣自己真不挨槍子了,風笑天很聽話,屁顛屁顛的跟在張正中身后,這次從鬼門關算是溜了個趟回來,懸,膀胱差點被嚇爆,沒死成的原因風笑天懶得問,太煞風景,總之跟著老家伙走準沒錯。
藍天,白云,青山,坐在越野車前座,風笑天眼睛睜得溜圓,鼻子一聳一聳,神情貪婪,久違的外面世界,美麗的景致看不夠,清新的空氣呼吸不夠,活著,真他娘的好,風笑天的感嘆發自內心。
在京城的3環路邊的一個住家小區,環境清幽,綠化搞得相當不錯,越野車直接開進小區。下了車,張正中帶著風笑天直接進了一幢公寓的電梯,摁下19樓的按鈕。
一套二的公寓房,隨意的溜達了一圈,客廳陳設簡潔大方,一套組合沙發,玻璃茶幾,一個寬屏背投。廚房用具齊全,很干凈,似乎已有很長時間沒有開伙。
走進臥室,臥室內有一衣櫥,床也很寬大,風笑天身子一歪躺在上面彈了彈,很是舒軟,比起那不見天日的秘密監獄,這套公寓簡直就是人間天堂,風笑天躺在床上舒服得不想動彈。
張正中瞧著床上一臉爽樣的風笑天問道:“怎么樣?住這里還滿意吧?”
“滿意,很滿意。”風笑天靠坐起身子,笑得有點賊:“怎么?這房送我住的?嘻嘻,為我平反啦,這么客氣干嘛,隨便找一地不就行了。”
“美得你,這是給你暫時住的。”張正中毫不客氣的潑著冷水:“平反?嘿嘿,你的案子別指望有平反的那一天,你犯的是死罪,而且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已經被執行過槍決的死人。”
“我現在是死人?你什么意思?”風笑天很爽的表情變得有點苦,感覺不妙。.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