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張正中板著臉說道:“你現在給我聽清楚了啊,你已經是執行過槍決的人了,你的檔案與戶籍已經銷毀,從現在起,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你這個人。”
“不存在?老家伙,就這么把我給人間蒸發了?”風笑天的臉更苦,老家伙不會騙自己,沒身份,跟死人沒多大區別,一定要區別,就是還能呼吸的死人。
張正中瞧著苦瓜一樣的風笑天,有點好笑的說道:“小樣,瞧你沒出息的樣,留你一條小命是你的造化,沒身份又怎么了?能活著就是福氣,至少你現在倆鼻孔還能出氣吧。”
“得了吧,造化,甭跟我說得那么好聽。”風笑天撇了撇嘴說道:“我這條死人命留著也不是那么好混的,說吧,把條件開出來。”老家伙話里有話,風笑天一踩八頭翹,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呵呵,算你小子聰明,知道有條件啊。”張正中笑呵呵的,跟這小子說話一點都不費勁。
“廢話少說,有屁快放,還得看我樂不樂意。”風笑天有點不耐煩,以命換命,條件鐵定不低。
“呵呵,不樂意?”張正中笑著說道:“不樂意還得回去吃槍子兒,現在你小子好象沒什么條件跟我討價還價吧。”
“我一死人還有條件講嗎?嘻……說來說去你這老家伙還不是讓我賣命,跟送死沒什么分別吧?活著?還不是暫時的。”說完,風笑天心里嘀咕著,老家伙的德行沒變,彎來彎去還不是讓自己上道。
對于風笑天的嘲諷語氣,張正中不以為意,瞧著風笑天笑說道:“不錯,你很聰明,是不是送死就看你小子有沒有那福氣,任務完成得好,你這條小命也許還能留著。”
說到點子上了,任務?這任務怕不是那么簡單,風笑天斜靠在床上,懶懶的瞧著張正中,等著他的下文。
這小子關了兩年還這德行,坐沒坐相,對自己這個上司從來都是沒大沒小,張正中對于風笑天的懶散態度有些無奈。
當下,張正中將發生在美國巴爾的摩的事件簡單講述了一遍,末了說道:“這次行動很重要,你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到巴爾的摩去全力保證北江市市委華子建書記的安全,協助他完成這次任務,從種種跡象上已經得出,蕭博瀚應該還在巴爾的摩,但你們的對手很多,有美國情報局的,還有國際情報公司的一些人,你要有心理準備。”
風笑天有些不解的問:“那個蕭博瀚應該是特勤處的處長吧,為了救他有這么復雜嗎?還要搭上一個市委書記去?”
張正中自然沒有完全的給風笑天介紹蕭博瀚現在正在執行的絕密任務,不是他不相信風笑天,但這樣的事情,是不需要他了解的那么清楚。
“當然不止這些,但現在你還不需要了解那么詳細,你到了美國,只要完成保護華子建書記,配合好他的工作就成了,其他的不用你管。”
風笑天自嘲的笑笑,說:“都什么人啊,讓我賣命,還不讓我知道愿意。”
張正中面色慎重的說道:“整個絕密計劃內容控制在幾個人知道,根據計劃的絕密性,特殊性,知道的人越少約好,至于你小子,該了解的了解,不該了解的就不要了解,但有一點你應該清楚,那就是這次行動的重要性,要慎重,可別搞砸了。”
風笑天笑了笑說道:“嘿嘿,這事被你忽悠得那么嚴重,又是特殊性又是絕密性,我怕是干不了,算了,你還是送我回刑場得了。”
“你有病啊你?回刑場?回去再挨一次槍子兒?”張正中瞪了風笑天一眼,這家伙從不按牌理出牌,他一直不大適應。
風笑天懶洋洋的繼續說道:“你說得沒錯,回去是挨槍子兒,但我在外面混著還不是一樣?嘿嘿,你弄我出來不就是讓我擋子彈嗎?”
“你小子聽不來人話?”張正中沒好氣的說道:“弄你出來可不是聽你說風涼話的,以前你出去執行任務可從來沒失過手,擋子彈?好象我弄你出來去送死似的,你小子太不識相了。”
“識相?嘿嘿,現在跟我講識相不是笑話嗎?”風笑天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就算不是擋子彈,你這破任務只怕也是九死一生,我的意思你不是不清楚吧,老家伙,我如果答應了有什么好處?”
風笑天說完,眼神露出一絲市儈,他心里有的是打碗米,能讓自己一個死刑犯活著出來為政府辦事,任務的危險性與緊迫性已經不用費力猜測,眼下緊要的有得撈就撈,撈不到白干也成,刑場?再回去那是犯傻。
風笑天市儈的眼神太直白,張正中有點好笑的說道:“嘿嘿,你小子在監獄里就沒被教育好,有什么條件開出來,這里就咱倆,不用繞圈子了吧。”
“嘻……那好,那我就不客氣了,丑話我說在前面,如果我僥幸完成任務還留著命,你怎么安排我?”
“弄你出來我當然有安排,你小子有什么好擔心的?”
“擔心,怎么不擔心?”風笑天搖了搖頭說道:“別跟我說卸磨殺驢的事情你這老家伙干不出來,來點實在的,空口說白話誰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