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中放下了水杯,說:“比如地鐵一號線的主站位置,我覺得是有點問題的,我們當初過于草率了,實際上如果多想想,多思考一下,應該變得更好一點。”
蘇良世馬上就明白了李云中的想法,不錯,李云中是讓昨天北江市華子建和商戶的對話給觸動了,那么,李云中是不是已經有想要修正小商品城搬遷的思路呢?他是有這個想法?還是已經在心里決定了?這一點必須弄清楚。
蘇良世就笑了笑說:“我當什么事情,呵呵呵,這不是很大的問題,云中書記用不著太過自責,位置也不是我們定的,是磚家們集體思考決定的,只是現在出現了一點小狀況。”
李云中用深不可測的眼光掃了蘇良世一眼,說:“話不是這樣說,我們沒有把好關,那就是我們的問題。”
這話讓蘇良世心里有點不太舒服,顯然的,李云中是在責備自己了,因為地鐵的事情一直是省政府在負責,雖然也不是自己親手抓,但政府發生的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和自己有了密不可分的關系。
蘇良世眉毛一楊,但很快又露出了笑容,說:“哈哈,這事情不能怪你,我給云中書記檢討,是我沒有把好關,最后還讓云中書記你費心傷神。”
李云中搖下頭,說:“我不是怪你,我在想我們的工作方式,也許啊,當初論證的時候,應該多聽聽基層下面的建議,我們有點官僚了,昨天子建同志和商戶的對話,才讓我明白小商品城實際上有很重要的意思在,你說呢?良世同志。”
蘇良世已經明白了,李云中在心中已經做出了他的決定,他不需要在和自己商量,也不是來征求自己的意見和建議,他是在對自己發號施令,蘇良世有點黯然,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還想著幫李云中排憂解難呢?呵呵,自作多情,人家根本不需要你幫忙。
蘇良世更生氣的是華子建,這件事情搞到現在,讓自己如此尷尬,不得不說就是華子建昨天搞的那個什么破對話,至于用對話的形式來解決嗎?好吧?你對話也可以,用的著那樣大張旗鼓嗎?
用不著!你華子建就是偷奸耍滑,你看出來了小商品城搬遷起來難度過大,你也知道搬遷不利,影響了施工我會找你麻煩,你也知道就算搬遷了,北江市的商戶會對你恨之入骨,所以你弄出一堆的事情來,給我們難堪,最后要挾省委和省政府,不得不放棄這個地點。
蘇良世正在想著,卻聽到李云中問:“怎么?良世同志在想什么?你覺得這樣不妥嗎?”
蘇良世恍然一驚,忙說:“我在想可能是我的工作沒有做好啊,這樣,我回去之后就專門的召開一個技術會議,看能不能調整一下這個一號線主站的位置。”此刻的蘇良世已經確定了李云中的心態,所以他就不再企圖繼續維持他過去的想法了,順勢而為是一個政治人物的基本素質。
李云中‘嗯了一聲’,他實際上也就是要修正一下這個搬遷小商品城的問題。
“好吧好吧,你回去之后好好的研究一下。”
蘇良世答應著,站了起來,剛要走,卻看到了李云中辦公桌上的一份報紙,這是黃記者
?時代?望》雜志,上面剛好那一大篇《一場危機的化解北江市信訪工作側記》的文章也翻在明面上,蘇良世走過去,拿起了雜志,笑笑說:“好一篇歌功頌德的文章啊。”
李云中掃了一眼,說:“記者總是要夸大一些,雖然華子建這次做的不錯,但文章還是有點夸張了。實際上政府拆遷和商戶之間的矛盾并沒有如此激烈。”
蘇良世呵呵一笑,說:“這是當然了,不過這個記者我到時聽說過,好像是北江大學顏教授的一個親戚。”
李云中一下就皺起了眉頭,本來他是把華子建和顏教授分離開的,但現在聽到了這個信息,聽到了這個為華子建歌功頌德的記者竟然是顏教授的親戚,李云中就不得不再一次把華子建和顏教授聯系在了一起。
因為從李云中的思想深處,華子建多變而狡詐是他要隨時防范的,這個人這些年了,在很多時候,還是讓李云中看不清,饃不到,掌控不了。
蘇良世看了一眼李云中的表情,他心中暗哼一聲,你華子建破的了我一局,兩局,但你不可能次次都破的了我的局,棋是一步步下的,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