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書記,聽說你要見我?”紀悅小聲的說,她再也不敢伸出手來讓華子建握,在華子建面前,她已經沒有了太多的自信,而會想到在酒吧中的那一幕,紀悅感到羞愧,會想到送華子建回到市委家屬院的時候,華子建說的那句話,紀悅更感到難受。
華子建站了起來,很大方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說:“是啊,我是想和你好好談談,記得那個晚上我就說過,抽時間我們好好聊聊的,當然了,前提是你要把我當作朋友。”
紀悅了點傻傻的看著華子建伸出的手,她有點發暈,難道華子建一點都沒有鄙夷自己嗎?他的笑容是這樣的親切。
紀悅一下抓住了華子建的手,使勁的搖了幾下。
華子建淡淡的看著紀悅,說:“坐下吧,我給你倒點水,你喝茶嗎?”
紀悅要下頭說:“我不喝茶,”說到這里,她又忙站起來,補充說:“我自己來,自己來。”
華子建用手勢制止了她,說:“你是客人,你坐吧。”
紀悅今天感到自己變得很沒有一點主意,她根本都不敢和華子建反著說話,哪怕是客氣的話,她都不敢,她乖巧的坐了下來,緊緊的并攏了膝蓋,一點都沒有平常的得意和灑脫,在這個男人面前,紀悅覺得自己很微不足道。
華子建幫她倒上了水,也端著自己的茶杯坐了過來,自嘲的笑笑說:“我都有點不知道自己應該先說什么了,呵呵,你的緊張讓我也緊張了。”
紀悅??葑齏劍?擔骸澳憧隙ㄊ且?蹬锘??氖慮欏!
“奧,為什么你這樣肯定?”
“因為我已經聽說你在常wei會上的講話了,你也決定要和我們打一場官司,你還要派一些部門到我公司去檢查,對不對。”
華子建點點頭說:“是啊,我是說過那些話,但未必真的就需要走到哪一步,你看,他們不是還沒有到你們公司嗎?這也就是說,一切也許還有轉機。”
紀悅在這個時候,突然的對華子建有點好笑了,男人啊,果真沒有一個是好東西,這個華子建也是一樣的,難道哪些部門沒有到我公司去檢查是因為你華子建的緣故嗎?你騙小孩去吧?那還不是我用身體換來的幾天時間,現在到成你華子建的好意了,真無恥。
紀悅一下就感到輕松了許多,再也沒有剛來時候的壓抑和愧疚了,因為她發現,這一切還是在博弈,自己面對的還是一個想要讓自己受到損失的一個普通的領導,還是一個滿嘴假話的人,自己沒有必要對他內疚。
華子建靜靜的看著紀悅從表情,到身體的變化,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華子建卻不以為意的拿出了一支香煙,示意一下紀悅,說:“我可以抽煙嗎?”
“這是你的辦公室,你做什么我都無權干涉。”紀悅冷冷的說。
華子建緩慢的點上了自己的香煙,輕輕的吸了一口,皺起了眉頭說:“或許你覺得他們不去檢查是楊市長給你的幫助,這樣想也是對的,但你要知道,假如我真的一定要讓他們去?誰能阻止呢?誰又敢于消極怠工呢?”
華子建的話讓紀悅一下愣住了,她絕沒想到,自己心理上發生的一點點變化,華子建都已經覺察到了,這真是一個可怕的勁敵,紀悅忙打起了精神,再也不敢小看和鄙夷眼前這個男人了。
華子建在茶幾上那個加厚的玻璃煙灰缸中蹭掉了本來不多的一點煙灰,又自顧自的說:“知道我為什么沒有那樣做嗎?因為我不忍心讓你的公司毀于一旦,畢竟,每個人都不容易。”
紀悅怔怔的看著華子建,她無法分辨出華子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華子建也沒有打算讓她來回答什么,繼續說:“就算多給你幾天的時間,你真的就能把一些過去的痕跡抹平嗎?我看很難的,再說了,抹平了又能怎么樣,我依然可以動用我的權利和關系,讓你在接下來的官司中敗北,是啊,你會說你手里有協議,不錯,你是有,但我只需要搭上一個王副市長,就可以讓你的協議成為廢紙一張,你要知道,假如和你簽約的當事人本身出現了問題,也就是說,你的協議在沒有公平公正的基礎上完成,那么,這個協議一點效果都沒有。”
紀悅一下睜大了雙眼,這個歹毒的華子建,連這樣的方式都想的出來,她努力的搖搖頭說:“你錯了,華書記,這個協議里面并沒有什么貓膩,我更不會給王副市長什么好處。”
華子建就桀桀的笑了,他很不屑,也很好笑:“誰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們就是沒有什么利益往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