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一面聽著,一面卻很奇怪的發現,這個田展昭書記平常人很萎靡不振的,但說到案情的時候,他的面頰上精氣四溢,一雙眼睛也是神光湛然,不時抿一抿有些干燥的嘴唇,就像是要擇人而噬的野獸一般,華子建想,這個田展昭一定是進入了他自己的工作狀態了。
華子建面無表情,他已經習慣于聽到這些骯臟的陰暗面了,他也從田展昭的口吻和語氣中有了一點點的預感,田展昭的樣子意味著至少有七八成把握了。
“嗯,還有沒有發現有其它問題?”華子建點點頭。
“易昌盛在去年的年底還獲得了省交通廳的表彰,也被提名交通部先進干部。”田展昭臉上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夸贊易昌盛的事跡,反倒是有一種貓戲老鼠的戲詫味道。
“哦,你覺得有什么不對么?”華子建問道。
“可是華書記,這個時候如果我們查出了他的問題,會不會讓有的人會太難堪?”
“噢?是啊,但我們也不能因為這個樣就不查了吧?”華子建也知道,紀委就要對易局長采取措施,不得不考慮自己的看法,更要考慮其他方方面面的一些東西。
田展昭靜靜的看了華子建一眼,說:“書記決定了?”
華子建點點頭:“決定了。”
田展昭書記就重重的點點頭,說:“好,不過華書記,我有個提議,我覺得讓易昌盛到黨校學習兩個月恐怕不足以徹底查清楚他的問題,我建議看是不是把他直接調到市委這面來,另外安排一個職務掛著。也便于我們在他們交通局開展工作。”
“這件事情不是那么簡單,就憑我一個人現在擅自調整不合適,政府楊那邊是不會同意。”華子建搖搖頭。
“但是華書記,他只要在繼續擔任交通局的局長職務,我們要想徹查清楚的難度就很大,我不想這件事情功虧一簣。”
“嗯,這樣吧,這事情你們按部就班的搞,不是還有一段時間嗎?到跟前我在想辦法。”華子建沉吟了一下,說。
田展昭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說:“那就好,我先查了,我敢斷易昌盛的問題還不是一星半點,他在生活作風和經濟問題過去也有很多人反應,不少人反應他個人生活不檢點,這從另一方面可以說明此人在經濟上應該存在問題。”
華子建點頭說”“田書記啊,這些推測推斷甚至是捕風捉影的東西不足以拿上臺面來說事兒,你們紀委工作就是要講求證據,不能夾雜私人觀感和情緒。“
華子建不咸不淡的暗示了對方一下,他不希望因為易昌盛和自己不是一個陣營,所以紀檢委就夸大事實,不過他也感覺易昌盛可能的確存在一些問題,所以又道:“這個問題你好生安排。不要打草驚蛇。”
“那好,華書記,我馬上就安排展開調查,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我擔心易昌盛萬一聞到什么味道,或者說我們內都有人有意無意透露出一點什么風聲出去,那我們就被動了,不把他一針釘死,只怕還會反咬我們一口。”
這也正是華子建在所擔心的地方。
但現在的華子建已經不能過多的顧慮這些了,自己就是要殺雞給猴看,自己就是要用易昌盛來震懾一下那些依然在貪腐的官員,自己要讓他們感到害怕,感到恐懼。
田書記走后,華子建又叫來了秘書小劉。
小劉走進來,沒有急于收拾茶幾上的茶杯和煙灰缸,他覺得華子建肯定是有事情才叫他,他很恭敬的站在了華子建的面前。
華子建讓自己笑了笑,松弛了一下一直都蹦的很緊的肌肉,說:“小劉啊,我想安排你辦件事情。”
“請華書記吩咐。”小劉依然低垂這眼簾說。
華子建說:“我想知道一個叫方圓房地產開發公司總經理紀悅的詳細資料。”
小劉當然明白華子建這話的意思,所謂的詳細資料,肯定就不是明面上大家都知道的什么年齡,籍貫等等,華子建想知道的是這個老板的很多不能算是檔案的東西,包括一些傳聞。